由连退数步,撞到了不空。 此时不空才回头,他刚要扶起崔啖,便看到了那副观音像。 “啊!” 不空失声喊了出来。 在正面的日月灯明佛——摩尼珠背后,竟不知何时被人画了这幅画。 千手千眼,每一只眼睛都仿佛看着他们! 不空喊道:“妖孽!那不是菩萨,那是妖孽!” 耳道神扛着一支笔缓缓飞过,朝着崔啖摇了摇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崔啖眼中的登徒子也摇了摇小手。 顺着耳道神的来处看去,北壁西铺壁画墨迹未干,却是一副未完工的阿难引领群魔万鬼图,一个个鬼王魔王面容狰狞,十分清晰,活灵活现,仿佛随时能脱壁而出。 但不空只看着西壁正中的壁画。 此应为三身佛:中尊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坐于束腰须弥座上方白色莲花中,身披白色袈裟头戴宝冠,手结毗卢印,上有宝盖,身后侧有二弟子。 左尊为报身佛卢舍那佛,右尊为化身佛释迦! 皆结珈跌坐,两侧偏上各有一苦萨…… 密宗佛有三身:法身、报身、应化身,故而此三佛皆为佛祖三身,供奉于后殿! 每一尊佛像,皆是青龙寺建造之时,大雪山僧众从密宗净土带下三千升舍利,磨碎了八百升,混杂太阳金精、太阴银魄、法界金璧琉璃、真龙血珊瑚、万佛贝母砗磲、业火赤真珠、大雪山九眼密咒天珠玛瑙,接引三界众生无穷念力所绘。 三尊所在,乃是一坛城法界。 但就在三尊的眼皮底下,日月灯明佛背后,竟被绘了一副如此诡异,邪恶的佛画。 怎能让不空能不心惊! 他几乎连滚带爬逃出了后殿。 举目望去,后院塔林无数长明灯已然点亮,灯火辉煌,一片光明。 每一盏灯,都是以大梵燃灯净业脂点燃,灯芯的火烛或是八瓣,或是六瓣,或是四瓣的金莲。 那无穷光明法界之中,雪山红金袈裟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无数梵文经文在袈裟上流转,它罩住了下方的九层浮屠金塔,如囚笼一般压着那金银两个童子。 童子被压在塔底,依旧相互追逐,转着圈的打闹。 四大长老分踞金刚界曼荼罗四门。 戒律院首座一手托举着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颗佛珠,每一颗都雕琢着一枚种子咒文,散发着佛光。 “风!” 他指间捻动伽蓝香灰,忽见东南巽位风起—— 戒律长老振袖甩出一摞贝叶梵文经书,不空认出,那是数百年前师兄弟们从雪山背下来的佛经原本。 漫天贝叶随风飞起,一张张的贴在了佛塔上。 贝叶上僧人们刺指尖心头血,混杂着佛门七宝,以大愿和念力书写的经文,一枚一枚的化为纯金,烙印在佛塔上。 将那风化为香、热、焚、红的赤风,从金塔下方的暗门中吹入! “地!” 褐衣长老怒目结舌,手中金刚杵顿地。 千佛塔林,数百佛塔突然齐齐矮了三寸,金塔之上,月光流过,密密麻麻的贝叶经文下,五百罗汉的金身一一显化。 一起镇压佛塔,整个大地凝结成一块,犹如金刚。 佛塔和大地相互挤压,塔下的金银童子终于跑不起来,金童子收了收小肚子,吃力的撑起金塔,银童子却趁机挠他的咯吱窝。 金童子当即松开了塔,和它打了起来! 头顶万丈金塔压了下去,其上五百罗汉一起发声:“吽!” 两个金银童子顿时被死死压住。 超过五百座大雪山上,由佛门度化了山神的雪山被搬运而来,迭加在金塔之上。 无穷大力镇压,即便是真金刚打造的金人,也要被压瘪了! 金银童子两个也动弹不得,只能伸出一个头来,相互朝着对方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