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临近封侯的无敌存在(1 / 1)

另一边。

孟轻依脑袋之中一切声音都听不到了,俏脸低垂,耳根子都红了。

‘哒’

‘哒’

唯有一道脚步声,与她的‘砰砰’心跳之声,一起脉动,

‘他过来干嘛?不就是多看了几眼么?至于这么小气嘛?真是的,太讨厌死啦,羞死人家了。’

与此同时,孟海之与君无命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微笑,心照不宣。

哒哒。

脚步声停住。

‘来了!’

孟轻依心中一叹,‘终究还是逃不过这该死的命运,老爹你就这么想将女儿嫁出去吗?’

她豁然抬头,迎上君垣挂着微笑的帅气脸庞,拱手一礼,檀口轻张,

“轻依见过六公……”

就在此时,君垣身子一转,留给孟轻依一个背影。

他朝着孟海之另一侧,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抱拳一礼,高声道,

“这位可是孟惊仙孟世叔?”

孟轻依豁然抬头,秀目圆瞪,当场僵在了原地,最后一个‘子’字硬生生卡在了唇齿之间,不断回荡。

静!

天地间忽然一静,风不留,云不散,格外的安静。

孟海之也当场呆住了,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姥姥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君垣侧头,‘惊讶’地看着一脸呆滞的绝色美人,

“孟轻依,你刚才叫我吗?”

孟轻依脸庞滚烫烫的,羞愤不已,

“君垣,你,混蛋!”

她几乎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不是来找轻依的?而是来找那个僵尸脸二叔的,真…真真是羞死人家啦!’

君垣哈哈一笑,心中笑更是开了花儿,就让你直接社会性死亡吧,我曾经的轻依女神。

他的目光,落在孟惊仙平平无奇的背影之上。

也就是孟海之身旁,面容平平无奇的男子,孟海之弟弟,孟惊仙。

君垣心中泛起了思量。

孟惊仙最大的特点,是一双眼眸终年空洞洞的,漆黑一片,目空一切。

论老银币程度,才隐藏一两个小境界的君风行与君陌,跟孟惊仙相比,拍马也赶不及。

此时的孟惊仙,已经远远超越了君无命与孟海之两位明面上的家族最强者,甚至中城、大城之中霸主世家家主,都要对孟惊仙礼敬三分。

孟惊仙与君千芒都是一生逐道之人,性格冷淡,淡漠高傲。

不同的是,君千芒是天生孤傲,孟惊仙是生性无情。

前世有一个中城的世家,仅仅是派出了一位长老,就携雷霆万钧之势打残了孟家,孟惊仙冷眼旁观,甚至孟海之一直以为孟惊仙比自己还菜鸡。

直到兄长倒在了血泊中,自己的侄女孟轻依被推上了花轿,即将自戕以证清白。

孟惊仙漆黑空洞的眼眸,才泛起了一抹亮色。

剑出鞘,一个对于此时君孟两家的庞然大物,中城的霸主家族,血流成河,飞灰湮灭!

燕水八百里大地震!

甚至燕水之外更加深远之处,都有恐怖的霸主,垂下了眸光。

君垣估计,如今的孟惊仙已经触及到了封侯的门槛,在八百里燕水一带已经无敌!

在整片广袤的惊沙域,都是最绝颠的人物之一。

此时。

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孟惊仙,缓缓转过了面无表情的僵尸脸,黑洞洞的无神双眸,转了转,凝注在君垣身上,

“年轻人,你刚才,叫我?”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还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颤音;好似千年不朽的干尸,尘封多年的嘴巴张开了。

君垣呆了呆,

‘好家伙,不愧是你!’

君垣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晚辈。”

对方是孟轻依的叔叔,就权当让他占点便宜吧。

孟惊仙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冷道,

“何事?”

孟海之尴尬地笑了笑,

“贤侄啊,惊仙他就是这个脾性,眼神从来不假以辞色,心境古井无波到了极致,贤侄别见怪。”

君垣不以为意,家族已经有个君千芒了,再来个孟惊仙,也没什么,

“赠你一首诗。”

孟惊仙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赠诗?你他喵的知道我孟惊仙是个多么没情趣的人吗?还赠诗给我?我就想一剑砍了你!’

君垣幽幽开口,

“玄关一破真灵驻,水天一色两相溶。”

孟轻依撇了撇嘴,什么破诗?

孟海之与君无命一脸懵逼。

君千芒冷冷旁观。

其他人不明所以。

孟惊仙的身躯,却轻轻一颤。

孟海之与孟轻依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惊诧不已,齐齐揉了揉眼,对视一眼,

“刚才二叔动了一下?”

“刚才惊仙抖了一下?”

君垣唇角微勾,这是有关封侯的一种意境,不到那种层次的人,根本理解不了高处的寂寞。

如今的孟惊仙,是孟海之与君无命连背影也无法仰望的存在。

‘果然,孟惊仙已经在‘蕴灵境’走了很远了,就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灵肉合一’之境,一举封侯成就了!’

孟惊仙豁然转身,‘蹭’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身躯激动地颤抖起来,

“下文呢?”

孟海之仰头栽倒在地,手指都颤抖了,指着眼中迸发璀璨光华的孟惊仙,

‘他他他,还是我弟弟孟惊仙吗?’

孟轻依秀目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看着君垣,

‘天呐~他是怎么做到了?竟能让二叔如此失态!恐……恐怖如斯呀~’

君垣轻轻微笑道,

“万古沧桑情不移,灯火如豆照沧溟。”

孟惊仙嘴里喃喃,眼神变幻不定,

“玄关一破真灵驻,水天一色两相溶。万古沧桑情不移,灯火如豆照沧溟。”

孟海之简直像见了鬼一般,在地上打滚转圈圈。

孟惊仙不理会兄长,自顾自踱了几步,身子不时颤抖几下,

“玄关破,真灵驻,水天一色,万古情不移,灯火照沧溟!”

孟轻依看得傻眼了,‘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二叔如此感兴趣,难道?’

孟轻依看向君垣,忽然感觉这首诗不明觉厉起来了。

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很厉害的样子。

与此同时,她看向君垣的目光,也不明觉厉起来了,

‘他好似蒙上了一层薄纱,难见其形,不见其神,深不可测呀。’

君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静静看着孟惊仙颤抖着身子感悟。

就连君千芒,都不由站起身来,感觉君垣不明觉厉起来了。

孟惊仙围绕着地上转圈圈的孟海之,转了三圈,忽然精神大振,

“我明白了!”

孟轻依很是好奇,上前询问,

“二叔,你明白什么了?”

孟惊仙双手举过头顶,怀抱日月,

“哈哈~我明白了!”

孟轻依一脸蛋疼地扶额,看向了君垣,询问道,

“君垣,二叔明白了什么?”

孟海之骨碌碌从地上爬起来,在孟惊仙身上、身下、身前、身后转了转,发现自己弟弟一如既往地有问题。

只不过是从僵尸脸,变成了神经质。

最后他无奈看向了君垣,

“贤侄呀,我二弟明白了什么?”

君无命与君千芒都齐齐朝君垣望来。

君垣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啊,他究竟明白了什么?”

众人一个趔趄。

孟海之气得嘴歪眼斜,“你他娘的赠了一首诗,我弟弟就成这样子了,你还说不知道?”

孟轻依扑上前,一把揪住君垣衣领,纤细的玉手单手就提了起来,恶狠狠道,

“本小姐怀疑你是在利用二叔的智商实施不可告人的计划,但是轻依没有证据。”

“吸~”

君垣只感觉眼前一花,香风扑面而来,长长吸了一口,直入肺腑沁人心脾,整个人都好像升上了云端。

孟轻依摇了摇君垣的身子,摇得君垣脑袋左右摇摆,跟动漫里的布偶娃娃似的。

她又羞又气,凶巴巴道,

“喂?醒醒!否则本小姐将你那里‘咔嚓咔嚓’掉!”

“别晃,别晃~”

以君垣的位姿,恰好看见一片乳白的沟壑,一晃一晃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

来自深渊的凝视!

“孟轻依,我求求你别晃了!”

几乎让他鼻血都喷出来了。

君垣从孟轻依身上下来之时,赶忙摸了摸下身,发现没‘湿’之后,松了一口气。

他朝孟惊仙问道,

“惊仙世叔,你究竟明白什么了?”

孟惊仙高举着双手,怀抱星空,激动大喊,

“我明白了!”

孟轻依与孟海之不善的目光,如夜空中四束探照灯,朝君垣逼视而来。

孟轻依一手揪住了君垣的衣领,银牙磨的嘎吱作响,

“你有什么遗言吗?”

君垣擦了擦鼻血,感觉到了来自深渊的恶意,

“孟轻依,你不讲武德,有本事保持三尺距离咋俩单挑?”

孟轻依唇角一勾,轻笑一声,

“单挑?就你?本小姐一手能打十个!别废话,快说!我二叔究竟明白什么了?”

君垣摊了摊手道,“这是大道总纲,可明心见性,善见是善,恶见是恶,魔见为魔,仙见为仙,屎壳郎见到便是一坨屎”

“我靠!”

孟海之仰头栽倒,四肢朝天。

“嘶~”

孟轻依忽然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细声细气担惊受怕地问道,“君垣,你说我二叔会不会看见一只……一只僵尸?”

君无命感到一阵牙酸。

君垣翻了翻白眼,“武者见之谓之道,惊仙世叔领悟的,自然是自己的道。”

“吸~”

孟惊仙深吸一口气,把君垣身旁空气中飘荡的幽香都吸走了,惹来了君垣一阵狂翻白眼。

“少年人,你给了我一份大造化,这个先给你,我要去闭关了。”

孟惊仙恢复了正常,漆黑孔洞的眼眸一片奕奕神采,口齿清晰。

说话间,他抬手朝虚空一抓,一丝一缕精纯的天地元气汇聚而来,在掌心化作了一枚巴掌大的小剑,随手抛给君垣。

‘剑符!’

君垣眼睛一亮,果然收获匪浅呢。

四周众人不明所以,但君垣却知晓,这是蕴灵境级别的恐怖存在凝聚出的灵符,剑符更是其中佼佼者,带着孟惊仙的武道之灵。

一剑出地动天惊。

简单地说,他今后完全可以在燕水一带横着走了。

君垣麻溜地收了起来,笑嘻嘻问道,

“惊仙叔,一枚不够用啊,还有不?”

孟惊仙用空洞的眼眸看着他,目如点漆,漆黑一片,向星空一般幽邃。

目空一切的姿态。

与初见之时如出一辙。

君垣脸上笑容渐渐僵住。

像是吃了一只屎壳郎阅读完大道总纲后脑壳中想到的东西。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