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觉得不像!”老师兄诚恳的回答道:“没看到河面上那尊邪祟都愣了吗?” “而且阴尸借道,是人鬼共用一条道,以阴尸借路,使得那一条阴阳混淆,过路的阴兵显露在人前,借此施法成仪轨。” “但玄真教那位执事……就是三岔河口拦下红船的那位对吧?他脚下,那不是在借生人路,而是他脚下的,就是黄泉路……小崔子,你别说了!阴兵过路,咱们谁也惹不起。玄真教主有那么大本事,断了阴兵路,镇了九眼火魃。如今,不也是要送祂们走吗?” 两人交流了一番,看到那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影走到面前,皆闭口不言了! 直沽城四面城门上,都留有一个血掌印,此时一个个身影用手贴在那掌印之上,从另一个世界中走了出来,掌印烙印的地方,世间显露出他真实的一角。 整个直沽成了一个鬼城,原本生动的活人在经过那个掌印的时候,都恢复了恶鬼的模样。 三岔河口,钞关浮桥前,河底重新亮起了那白灯笼,一艘艘小船重新倒挂在河里,载着一船船的白灯笼,架入了码头。 码头上,一个血脚印分外显眼。 撑着长蒿的阴兵来到那一枚血脚印面前,踏出了小船。 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小船化为了蓑衣被祂披在了身上,一船的白灯笼化为了蓑衣下的身躯,就这么一位位的,登上了岸,穿过北城门,走入直沽城中。 在入城的一瞬间,大片大片的流民涌入了城中…… 流民大规模入城,在直沽本是常事,但一般安置在城外。但有一群官兵护着入城,也就没有人找麻烦。 有好奇的人问了一句:“老哥,逃灾来了?” 流民满面的风尘,看得出来眉间的苦色极重,但已经舒缓了许多。 他回头看向那老板,似乎在奇怪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听了,也是微微一笑,用河东话道:“俺们从大运河那边来滴,官府不让用运河的水,没粮食了!也没吃的了,就收拾了一点种子,上路了!” 他旁边抱着一个孩子的,应该是他的媳妇,见到有人害羞的低下了头去。 那老板反倒愣了,他笑道:“山东?那都是四月份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到?你也是好福气,女人孩子都还全乎……” 打了声招呼,老板就低头做自己的生意去了。 做着做着,他浑身全身一颤。 他终于知道自己感觉有什么不对了! 这逃荒的队伍,怎么好像无穷无尽那么多人,而且老弱妇孺俱全,身上的衣服,气色也都干净…… 乌鸦落在鼓楼城头,俯视着那穿过直沽城,看不出人数的人群。 豆大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碧火。 站在鼓楼上,那口金钟旁边的常燕,她看着从古楼穿过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感叹一声:“武破奴倒是好运道,八枚符箓之中唯有他的《十八泥犁奈何途》,能够穿梭阴阳,梳理幽冥。异日,说不定是我们之中,前途最好的。” 乌鸦将脑袋垂入翅膀中,梳理着羽毛。 “教主慈悲,不愿我等举起此世,化阴为阳之后,一切从余烬化为真实,而在救世之中和之前死的人,就真的死去了!” “所以才让武破奴开黄泉路,暂且寄存这些魂魄,等到我等举起此世之后,一并复活……” “教主的眼中,只有这个世界!当有七人踏上神座,又有五个支柱撑起世界,教主俯视这一切,眼中并无任何人,他只在乎支柱,至于谁在神座之上,他并不在乎!” “而教主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乌鸦的眼神冷漠,淡淡道:“所以,我也不在乎神座之上是谁,只要教主大业能够完成,就算我们终将沉入深渊,没入泥里,也未尝不可。” 说罢,乌鸦拍打着翅膀,飞入了晦暗的天色中。 武破奴走过金汤桥后,海河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