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民乱,在他们东瀛的皇室和贵族们看来是一件大事,几乎所有阶层都参与其中。
陈绍对此也是格外关注。
但对大景的百姓来说,根本就都不知道有这么件事,即使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海外小国,比塞外蛮夷还不值一提,因为塞外蛮夷是真的会来劫掠。
金陵百姓比较关心的,反而是大理来朝贡的事。
因为朝廷特别重视,很多人就开始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朝廷对西南边陲的大理格外上心。
甚至官府专门组织了一批有名望的人,和太学生们一起,在城门处迎接。
什么时候,中原给过藩属国这样的礼遇?
钦州的船只靠近龙港,从大理来的人,还是感受到了金陵的秋意。
高思源紧了紧袍子,迈步走了出来,这几日他吃不好睡不好,心中常怀忧思,已经有些憔悴。
下船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身边的侍卫搀扶及时。
港口处有一堆人聚集,高思源对身边人说道:“这里是大景皇都,贵人极多,看来是有人回京,我们还是避着点吧。”
段正兴一脸古怪,指了指那里的横幅。
高思源眯着眼望去,只见那些身穿绫罗的景人,正对着自己这边很热情地笑。
在他们身后,打出了各种旗号:
汉白同源景理一脉
炎黄苗裔共奉尧天
苍洱承华合契归宗
高思源双眼一黑,差点再次晕倒。
他的心中变得格外烦躁起来。
没完了是吧?
我们白族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祖宗。
以前说的血脉靠近一些,你们都排斥,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如今这般所为何事,岂不是司马昭之心么!
从交趾安全返回的白时中,殷切上前,笑道:“哪位是段王子,高世子!”
虽然心中烦躁,但高思源还是挤出一丝笑脸上前,与他接洽。
听到白时中的“使相”官职,高思源肃然起敬,但很快又抿了抿嘴。
如此高规格的接待,岂非又是套路的一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是父亲能说动乌蛮三十七部。
只要内部铁板一块,就不怕他们如此做派。
白时中从交趾回来之后,马上就去找了蔡京,再三表示自己有多冤枉。
再加上他确实是在战时处于李朝国都,说动了李乾德投降,一定程度上瓦解了升龙城的抵抗。
所以陈绍没有追究,还颇多嘉奖,让他继续好好干。
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际,官员的缺口其实是很大的,想要锻炼出一批官员来,也需要三五年时间。
一行人到了鸿胪寺,嘱咐鸿胪卿安顿好大理使团,白时中转头笑道:“两位稍等,陛下于今日,定然会召见两位。“
“多谢白相公。”高思源说道。
虽然段正严是皇室的王子,更是当今大理国主的嫡长子,但他就是一个傀儡预备队。
高思源表面上对他客气,实际上在这个使团里,根本不会有人听他的。
等人走了之后,段正严从窗子里往外看,瞧着金陵鸿胪寺的秋景,以及美轮美奂的园林,不禁有些心向往之。
他没有高家的忧虑,大理早点散了也挺好,免得被人看管软禁。
而且这大景朝又是如此客气。
将来就在这金陵城里,做一个富家翁,想去哪就去哪,游览中原大好河山,岂不比在皇宫里念经当囚徒痛快!
一路同行,他当然能感受到高思源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