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李常杰的诱敌之计,刚开始就破产了。
南征军开始在李朝的京畿附近,展开血腥地清洗。
打了这么久,吴玠也看出来了,敌人就是想把他们引到升龙附近。
然后利用周围的百姓,采用人海战术,让南征军彻底陷入泥沼中。
要是贸然进去,周围的据点、城池不清除,那么粮道被断、水源被污染,不用打就可以等死了。
吴玠虽然年轻,但战争经验丰富,看破了李常杰的谋划。
于是他直接下令,让五路大军开始横向清缴、掠夺生口、抢夺辎重,摧毁抵抗力量的据点。
交趾这地方,到处是山地泥沼,唯有红河冲刷出的平原是适合骑兵作战的。
南征军就在这一带活动,也不追出去山林里,只要你们逃出去了,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慢慢的,有越来越多的百姓,钻入周围的山林里避难。
吴玠的中军行辕,就在古螺城。
此地为古瓯雒国都城,到了李朝仍为军事要塞,位于红河东岸,控扼水道。
这个城池的地势没有鬼门关那么依山傍水,很快就被打了下来,吴玠在此调兵遣将。
清理红河平原,打开运送道路的同时,顺便等待铜炮的到来。
吴玠正在摆沙盘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就是王喜的声息。
“吴帅!”
王喜掀开帘子进来,笑的十分爽朗,大声说道:“弟兄们打破了天德寨,斩首两万级,俘获八九万人。”
吴玠看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寨子,能有几万人防守,放在中原别说半个月,几年打不下来也不稀奇。
天德寨他去看过,那又是一个大城,“寨”只是李朝的一级行政衙署称呼,类似中原的“军”。
那地方城高池深,周围多有堡寨,为掎角之势,互相支援。运气不好的话,耗在那里几年不是没可能。
“怎么破的城?”吴玠问道。
“前面在沱江道捉了一个李朝的什么鸟王弟,末将扣了他,让他儿子进城,诈开了城门。”
吴玠眼色一亮,“王弟?叫什么名字?人呢!”
“如此不忠不孝之人,留着作甚,破城之后就宰了!”
“混账!”吴玠气得眼都红了,李朝皇帝李乾德无子,他的这些王弟,那都是有机会继承李朝大统的。
捉到一个,何其珍贵!
“你不是抓了他一家,都杀了?”吴玠按住他的肩膀问道。
王喜勇则勇矣,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当年打西平府,他带着一个小队就敢冲铁鹞子。
但是为人鲁莽,吴玠没想到他连这种事,都敢自己做主!
王喜也很冤,他压根没拿李朝皇室当回事,只觉得是一群偏远地方的蛮夷族长。
李朝人这次的抵抗,实在是激烈,王喜虽然使用了女真鞑子那一套,但是他自己麾下也有不少弟兄战死。
他这人极讲义气,这些兵都是追随他南征北战的,死的多了自然就更暴戾起来。
他对交趾人,也从心底有了恨意,因为很多交趾人,用的都是些诡诈伎俩。有人是诈降之后又突然暴起杀人,有的是用毒。
自己的弟兄活活痛死、求同伴给个痛快的极多。
“男的都杀了,还有个女儿,咱帐里有个年轻的小弟兄,瞧着那女的白嫩俊俏,求我赏给他做老婆。他跟随我这么多年了,打仗很勇猛,我就赏给了他,吴帅你要是喜欢,我给你要了来,就是不知道他上了没有。”
男的都杀了。
五个字在吴玠耳朵边环绕,气得他抓起堆沙盘的短打铁锹就开拍。
这王弟的儿子都能诈开天德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