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巡视了一圈之后,吴玠回到围城工事内的营地上。军营里又多了许多伤卒,伤兵营里惨叫呻吟就没消停过,到处都在喊叫,十分凄惨。
这次为了防治瘴疠之气,带了很多军医,此时算是发挥了大用处。
吴玠走进一座帐篷里,见郎中与随军壮丁正在忙碌,其中一个士卒的盔甲被解开,郎中正在拿着剪刀剪开他的衣裳。
救人要紧,即使是吴玠来了,也没有人因此停下。
军医撕开那叫唤着的士卒的上衣,立刻骂道:“又有毒!交趾猴子心歹毒,在箭镞上都抹了毒药,这兄弟胸膛上的皮肉全黑了。”
吴玠问道:“什么毒,有解药吗?”
郎中摇头道:“箭镞上各种毒药都有,服药无甚大用,伤口会溃烂!手脚上只能砍掉,这兄弟胸口受伤,只能剜掉烂肉,看他造化了!”
吴玠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也是常年带兵了,心硬如铁。
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在这里面,高声问道:“我们能用毒么?”
“能!”
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吕知根虽然也是军医,但是他救人根本不积极。
光想着怎么杀人了。
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整日里琢磨杀人报仇,真让他想到一些主意,赶紧说道:“吴帅!这些李朝人喜欢住木头房子,城中多是木屋。我们可以用石炮,把抹布用猛火油浸泡,裹着毒药烟球打进去。”
“既能让城中起火,还可以用毒烟杀人!要是能加上一点艾草、麻秆,烟更大,散的更快!”
“还有水源!他们城中的水源都是靠红河支流,在水里投毒,可以用的毒药就更多了!”
吴玠咽了口唾沫,看了这个人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前几日,说附近百姓藏李朝伤兵那军医么。
没想到军医中,还有这种人才。
他马上说道:“很好,你不用在这救治伤兵了,我给你一队人马,听你命令,你去给我制毒。”
吕知根大喜过望,他走近了几步,对吴玠说道:“吴帅,攻城只需毒药烟球,放火烧城就行了。水源的事,我想先缓缓。”
“这是为何?”
吕知根说道:“刚才小人是立功心切,所以一股脑说了出来。这水源投毒法,小人想留着以后再用,把李朝的狗贼集中起来,投毒来杀,现在不用,免得他们到时候起疑心。”
吴玠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毒王,李朝人真是有福,碰到这么个活阎王。
但是想到代王的话,他点了点头,说道:“先把丰道城给我破了,我马上表奏你的功劳!”
毒药烟球,在大宋军中并不罕见,他们经常使用。
交趾这地方,毒草比中原还多,吕知根在这方面,还真是行家。
他买卖药材的时候,为了能以次充好,或者干脆就造假药。
很是对药材下了一番功夫。
他连觉都不睡了,带着人在周围就地取材,或者劫掠李朝的药材铺子和商人。
连夜赶制毒药烟球。
被三面包围的丰道城,聚集了大量的人口,都是李朝从各地强征来的。
人口密度一高,就怕火攻和毒攻。
连续两天的围城,城墙上的垛口已是残破不堪,今天南征军终于退了。
就在城头的李朝守军,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一颗颗冒着黑烟和火光的药球,被投石车射入城中,迅速让这清新的早晨笼罩在战火之中。
丰道城破了。
城内大街上,疯狂的人群和战马在奔跑,到处都是奄奄一息,疯狂呕吐的人。
南征军没敢当时就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