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爪的大公鸡,倒悬着将其血放光,然后置于月光下曝晒足七日,以其残存的极阴死气,作为阴煞的引子与屏障。
“想不到这种地方还修行的高手!?”王饕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屯子里居然还藏着一位炼尸的高手。
不过,关外天寒,尸体最不易腐,过去确实有不少炼尸的高手“闯关东”,来此提升业务水平。
然而眼下,火葬盛行,这一脉的传人已经越来越少,许多都转了其他门道。
“咚……咚……咚……”
张凡并未解释,只是上前,抬手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瘆人。
过了半晌,就在王饕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
“吱……呀……”
木门缓缓地,极其不情愿般地打开了一条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腐朽摩擦声。
透过门缝,张凡便见一位老者站在那里,戴着一顶高高的黑色皮帽,身上裹着一件样式古怪的神色棉袍,乍看之下如同寿衣。
“找谁?”
黑帽老头那只从门缝里透出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张凡和王饕,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我来拿货!”张凡轻语。
说着话,他抬手,用指尖在旁边土墙厚厚的浮灰上,迅速画出了半道扭曲而诡异的符箓纹路。
黑帽老者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赶忙从怀里掏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那符纸上也用朱砂画着纹路,但只画了一半,显然是残缺的。
嗡……
就在他拿出半张符箓的瞬间,土墙上的那半道纹路,竟微微震荡起来。
墙上的浮灰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簌簌扬起,在空中模拟着那纹路的轨迹,如同活物般,精准地飞向了老者手中的半张符箓。
刹那间,墙上灰迹与符上朱砂,上下交接,严丝合缝,恍若一体!
“噗!”
一声轻响,老者手中那合二为一的完整符箓,无火自燃,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苗,迅速化为灰烬。
老者见状,这才似乎松了口气,身上那股戒备的气息稍减,他不再多言,彻底打开了院门。
“跟我来吧。”黑帽老头转身,便在头前带路。
王饕眉头皱得更紧,那刺鼻的气味更加浓郁了,除了之前的味道,还混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多种草药与某种腐败物质混合的怪味。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他从这开门的黑帽老头身上,几乎嗅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仿佛站在那里的是一具能够活动的陈旧躯壳。
“这……”
走进院子,王饕眉头一挑,只觉得走进了冰库一般,比起外面更加寒冷刺骨。
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地面凹凸不平,分布着许多隆起的土包,每个土包大约三十公分高,形状不规则,表面覆盖着冻结的雪壳与枯草。
乍看之下,这样的土包足足有十三四个的样子,散落在院中,如同一片无序的坟茔。
“这老头……不会在自家的院子里养尸吧!”
王饕忍不住拉了拉张凡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嘟囔着。
黑帽老头仿佛听见了,脚步稍稍顿了顿,干瘪的身躯微微一恻,好似将余光投了过来。
张凡浑若无觉,依旧跟在他后面。
“大爷也是茅山的弟子?”
黑帽老头身子明显颤了一下,脖子缩了缩,冷冷道:“早就不是了。”
“我这样的人……”
“不配!”
张凡闻言,眸光微凝,不再说话。
他跟着那黑帽老者,径直穿过这片诡异的院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