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度!?”庄雨眠美眸颤动,惊异地看着张凡,心中的不可思议比起刚刚被拘禁时更加剧烈。
她在张凡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慈悲,一种大慈悲,不同于世俗伦理之中的大慈悲,便如历代祖师,眼望道法蒙尘,垂见众生沉沦,宏愿救苦,降世临凡。
“你是不是想给我磕一个?”
“……”
张凡看着庄雨眠的表情,不由大笑,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庄雨眠看着张凡,神色却颇为复杂。
“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身上有历代丹道大家的影子,却也免不了市井凡俗中的流气。”庄雨眠轻叹道。
“这才是自然,便如天道混茫,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他的一部分。”
“就像这山中各门各派的高手,虽是竞争的敌手,却也是修行的同道。”
庄雨眠若有所思,她下意识坐在了张凡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既是敌手,也是同道……”
“如此说来,你生平的对头仇人,也算是同道,那你能够放下仇恨,放过他们吗?”庄雨眠话锋一转,忽然道。
张凡摇了摇头。
“说白了,还是情欲为先。”庄雨眠轻笑道。
杀心一起,还管什么同道不同道。
“天道混茫,无有善恶之别。”张凡淡淡道:“就像老虎吃人,人吃老虎……”
“在这个循环之中,没有善恶,也没有对错,一切皆合自然,顺应天道而已。”
“我杀他们,不因为他们的善恶好坏……”
“他们惹了我,然后死了,这是自然。”
善恶好坏的标准,乃是人为创造的,对于天道而言,一切皆以无为而为,就像虎吃人,人吃虎,不过循环,不过自然,不过天道。
“我杀他们是顺应天道。”张凡凝声轻语。
既种前因,必有后果。
“你……”
庄雨眠看着张凡,神情有些恍惚,她在张凡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藏着神性,透着魔念,混茫不清,却又让人痴迷,忍不住生出探索的欲望。
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让她的心神一时间竟是无法持定。
“嗯?你识神躁动了啊。”张凡忽然道。
以他的境界,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此时庄雨眠的呼吸有些急促,念头交织,元神都有些昏沉。
“没,没有。”庄雨眠别过头去,看不清神情。
“我瞎说的。”张凡撇了撇嘴。
他这般无心之言,就跟女生妆花了,他赤裸裸地指出来,着实有些直男发言。
“对了,你是庐隐山的弟子,你们门中有没有一位叫做……”
“苏湘灵的前辈?”张凡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嗯!?”
庄雨眠眼睛一亮,转过身来:“你认识我师叔?”
“她是你师叔?”张凡撇了撇嘴。
张灵宗乃是南张余火,北张那边有着他的许多情报,这一茬最不要紧,偏偏被张无名当成八卦谈资给抖落了出来。
他说,张灵宗年少时,曾经跟着南张的长辈数度拜访过庐隐山,跟山中一位女子可谓是青梅竹马,后来南张覆灭,他遭遇劫数,穷途末路之时,还曾上山求助。
那女人便叫苏湘灵。
那女人跟他既有少年之谊,又有救命之恩。
“你爸如果没有遇见你妈,说不定她就是你妈!”
“废话,我爸没有遇见我妈,那还有我吗?”
张凡的脑海中响起了那天与张无名的对话,所以才有此一问。
此时此刻,张凡才想起来,小时后背望庐山瀑布这首诗的时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