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又生事端(3 / 7)

红楼晓梦 肥锅锅 7473 字 2天前

知为何,这心下非但不曾厌嫌,反倒有些熨帖。

又瞥见陈斯远一双手在膝上跃跃欲试,情知其又想擒了自个儿的手,邢岫烟生怕其愈发没规矩,干脆起身抄起两张纸来,道:“我,我先回房誊写一遍,回头儿你瞧瞧可还合意。”

“自然是合——”

“等我誊写过了再说!”说罢邢岫烟逃也似匆匆而去。

陈斯远将其送出房,便停在门前瞧着其轻移莲步而去,待到得自个儿房门前又羞红着脸儿扭头白了其一眼,这才掩面入得内中。

陈斯远不禁面上莞尔。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许是此一世素了十五年之故,他先前不求旁的,只贪图女色。如今时过境迁,他身旁莺莺燕燕不少,自是想着去寻求精神层面上的一些东西。

便有如眼下,青涩、羞怯,不过拉拉手便能羞上一整日,这世间美好大抵如此。

正回味间,便有芸香匆匆而来,道:“大爷,李家夫人到了!”

陈斯远不敢怠慢,紧忙收摄心绪往外去迎。方才到得院儿门前,便见李夫人领了丫鬟、婆子而来。

陈斯远赶忙见礼,口中说道:“原是定下晚辈下晌去寻夫人,怎地夫人反倒先来了?”

他抬眼便见李夫人目中泛了红血丝,显是一夜不曾安睡。

那李夫人就道:“本就要求了枢良,哪里有来回驱使人的道理?”

“既如此,还请夫人入内叙话。”

当下一行人进得客房里,小丫鬟芸香紧忙奉了香茗。那李夫人便道:“我本为填房,过门两年才得了纨儿。只恨老爷狠心,将她嫁进那见不得人的地方,使咱们母女分隔千里……”

说话间又抄起帕子来掩面而泣,道:“我那纨儿最是懂事,从来报喜不报忧,可我娘家也在京师,哪里不知贾家情形?我也知她如今舍不得兰哥儿,怕是再难破门,就只盼着她好过一些。”

一旁丫鬟、婆子连声劝慰,李夫人才擦了眼泪道:“也不知给她带什么好,本待送些进补之物,谁知方才临行前老爷送了一些书来。”

说话间朝身旁婆子递了个眼色,后者便将包袱放在桌案上铺展开。那头两册极为寻常,看情形乃是前明誊抄的《女诫》《烈女传》,后一册好似画轴,装在檀香木匣子里。

那李夫人打开匣子略略铺展,陈斯远顿时瞠目不已。

颜皮柳骨,陈斯远字迹已得柳骨三分真味,自是识得柳公权的楷书。此卷乃是抄写的金刚经,幅面极大,只看那纸面泛黄便知是真迹!

“这……”

李夫人道:“老爷为官时虽说岁入不少,可大半都用来采买字画,此物乃是老爷为官时偶然所得,便送与纨儿以备不谐。余下两册,烦请送与史太君。”

陈斯远郑重接下,道:“晚辈定不负所托。”

柳公权的真迹啊,全文五千余字,这要是拿出去发卖得值多少银子?

其后又有各色金陵土仪,与甄家别无二致。那李夫人自知心神失守,生怕再待下去又会失态,因是略略交代几句,便匆匆告辞而去。

陈斯远将其送出门外,心下只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转念又想,那李纨每日家深居简出,只一门心思教导贾兰,吃穿用度自是不愁,只是心下孤寂,又有王夫人冷眼相看,这才成了枯槁死灰?

这又与他何干?陈斯远摇摇头自行回返,随即便有芸香鬼鬼祟祟追了上来。

“大爷?”

“啧!”陈斯远被唬了一跳,不禁蹙眉道:“走路没声音,你打算吓死我?”

芸香蹙眉说道:“方才有个小郎君塞了银子,盘问大爷情形。”

“小郎君?”

芸香道:“瞧着不过十二三,行事倒是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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