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算能娶,这正妻娶了迎春都是极好的。”
陈斯远哭笑不得,摇头道:“这都不挨着,哪儿跟哪儿啊?”
邢夫人越想越得意,不禁笑道:“你甭管了,回头儿我试试大老爷是什么意思。”
当下二人转而说起旁的,邢夫人又问:“那锦缎、绢纱可曾给你三姨留了?”
“留了各四匹,等初二一道儿送去。”
“难为你用心了。”
邢夫人又提及苗儿、条儿。陈斯远这些时日虽占了不少便宜,却不想就此骗了两个姑娘家身子去。于是说起来便有些推诿之意。
谁料前一刻还好好儿的,下一刻邢夫人顿时就恼了:“好啊,你得了前程,来日能娶黛玉了,苗儿、条儿瞧不上眼,是不是来日连我也瞧不上啦?”
陈斯远眨眨眼,紧忙上前安抚。邢夫人这回却哄不好了,临了道:“再给你三个月,若还不行……从此咱们各走各的!”
陈斯远只得不迭应承下来。心下转了转便明白了,邢夫人自是想着二人长久,可这等事儿岂能瞒过贴身丫鬟去?他若不将苗儿、条儿拿下,往后说不得何时就露了行迹。
这大顺纳妾自有规定,七、八品可纳一人为妾,五、六品两人,三、四品三人,一、二品四人。侯往上六人,郡王八人,亲王九人。
这是能纳入宗谱的,至于私底下纳多少不入宗谱的随意。就比如严羹尧,这位老大人贪恋女色是出了名的,家中奴婢二百多,没名分的姨娘十几位,那有染的大丫鬟更是不计其数。
只可惜陈斯远如今还是一介白身,若果然有了严羹尧的权势,只怕府中丫鬟连那没名分的姨娘也要争抢一番。
自正房出来,这回条儿抢在前头,笑盈盈将陈斯远送出来。与苗儿性情不同,条儿只敢大着胆子言语挑逗,却不敢如苗儿那般扯了陈斯远钻厢房。
自东跨院回返,其间路过梨香院,陈斯远心下可惜,可是有好些时日不曾撞见宝钗了。
又往东大院眺望,眼见河道已然挖了出来,各处地基先行用炭火烤炙过,这才叠造起来。
陈斯远暗自咋舌,这冬日里起屋舍,耗费只怕比春夏起码多三成!荣国府此番不惜工本,也不知会耗费多少银钱。
一径回返自家小院儿,进了正房便见雪雁竟也在。
那雪雁笑吟吟见了礼,说道:“正要走,可巧远大爷就回来了。”
陈斯远道:“雪雁姑娘来是——”
雪雁笑道:“我们姑娘心下感念,正想着寻人兑一些银稞子留着打赏用,可巧远大爷就送了金钱来,这倒是省事儿了。可又不好平白拿了去,便打发我来回送远大爷一方歙砚。”
雪雁目光牵引,陈斯远抬眼便瞧见了书房桌案上的歙砚。
这歙砚产自黄山,自唐时就极为有名,此时更是贡品。瞧那歙砚造型古拙,说不得便是宋、明之物。
论起价值来,只怕远胜自个儿送的一百金钱。
林妹妹果然心有傲骨……啧,这小富婆可真大方啊。
陈斯远便笑道:“正巧,我那砚台用着不顺手,正要去寻一方,不想林妹妹就送了一方来。哈哈,雪雁姑娘代我谢过林妹妹。”
雪雁笑道:“一准儿带到。”顿了顿,又道:“远大爷也不用这般客气,叫我雪雁就是了,我不过是个丫鬟,算哪门子的姑娘?”
红玉此时笑道:“这却不好说了,妹妹自小就跟着林姑娘,有人如今私底下都称副小姐,焉知来日妹妹不是?”
“哪儿有?”
红玉恍然道:“是了,妹妹这般性情,做不得副小姐,来日一准儿是又一个平儿姐姐。咯咯咯——”
这下雪雁臊了个大红脸儿!
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