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滂的话语中,才明白朝中发生的事情。”
朱厚照闻言微微点头,“倒也是个有见识的。”
随后略有不满道,“既然他能看到这些,为何不当廷指出?”
“这个……”裴元故意迟疑了下。
朱厚照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原因嘛,其实他也猜得到。
三内阁,大七卿都在现场,哪有他一个小小五品郎中开口的份儿。
他若是当着这么多重臣的面跳出来刷存在感,只怕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不想,现在看裴元的反应,竟然似乎有些隐情。
朱厚照来了兴趣,追问道,“怎么回事?”
裴元只得叹息一声,“陛下夸臣是忠义之臣,臣正心中惭愧。没想到只是转眼间,就忠义不能两全,虽如此,臣取忠而已。”
朱厚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引出裴元这样的话。
懵逼之余,再次追问道,“怎么回事?”
裴元这才说道,“臣确实知道一些事情。”
“臣因为素来粗鄙不文,是以时常羡慕那些文学高妙之士。前些时候,结识了一位朋友,叫做王守仁。”
裴元补充了一句,“他官居吏部郎中,乃是礼部尚书王华之子。”
朱厚照闻言点头道,“王华乃是状元,他的儿子学问必然不错。已经在吏部做官了?看来科场也很得意。”
说到这里,朱厚照其实有点好奇的。
不是,你裴元一个军户武夫,是怎么和这样一个书香门第打上交道的?
人家能看的上你?
裴元放慢了语速,说道,“那王守仁……,和倭僧了庵桂悟走的很近,此事京中人尽皆知。”
“刘滂当时之所以没敢开口,第一嘛是因为他人微言轻,所见未必全面,怕思虑不周,帮了倒忙;第二嘛,也是碍于人之常情。他身为礼部的官员,那倭僧又和顶头堂官之子走的很近,他又能怎么办?”
“所以,他才将此事详细对臣说了。想来,他也是希望臣能站出来挑破此事的。”
朱厚照闻言,略点点头,“这倒也是个有良心的,放在主客司倒是可惜了。”
又想着刚才那老僧的可憎嘴脸,对那王守仁也有些不喜了。
他心中有了主意,却对裴元道,“放心,这件事朕会替你保密。依旧保你忠义两全。”
说完这件事,朱厚照的心情又不怎么样了。
他沉默半晌,又看着裴元疑惑道,“我听说,你是被太后的懿旨传召回京的?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裴元先含糊了下时间,“就前些天的事情。”
“臣原本是去山东配合右都御史边宪查案的,只是没想到,因为臣举证的一些事情,对边宪很是不利,边宪被迫中断了审问。”
“臣的事情也没个说法,就只能暂时被软禁在永庆寺。一直到山东巡抚王敞接手此事,才总算拨乱反正。”
朱厚照经过之前的那一局,已经完全把裴元视作自己这边的了。
他听说裴元被软禁,当即不满道,“朝廷诸臣真是不明忠奸。”
“那王敞,一早就察觉了山东的问题,还为此向朝廷上疏。结果朝廷却让都察院将王敞从巡抚任上召回,详加盘问。”
“那边宪,之前坐视山东饱受乱贼荼毒,依靠镇守内臣的分辩,才侥幸得以苟全。这次的山东案,后续的线索,更是直接将他牵扯其中。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被廷推去查办案子。”
“若不是有那阳谷通贼豪绅诬告,正好把你牵连进去,发现了些许端倪,说不定山东这些事情,就被边宪一手遮天了。”
裴元闻言沉默。
这自己该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