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压迫过来,他想跑都来不及了。
王敞只能求助似的喊道,“裴千户。”
裴元回头,看见齐彦名这般威势,也心中赞道,这马上战将果然就不一样。
不过,这么猛的一人,莫名其妙让人想喊一句“吾儿奉先”是怎么回事?
不行不行。
这个想法太不吉利了。
裴元掐灭了这个要命的念头,转而安慰王敞道,“大司马勿慌,此犬、此人非有敌意。”
齐彦名到了跟前,见有朝廷的官儿在侧,怕给裴元添麻烦,不好表现的太过熟络,便把长矛挂在马上,抱拳道了一句,“见过裴千户。”
裴元又打量了他几眼,方回头对王敞道,“怎么样,刚才我说的事情?”
裴元这一句话,把两个人都说愣了。
还是王敞反应的快,立刻想到了裴元刚才那句,“他要肯来,我就保他。”
王敞惊愕的问道,“你要保齐彦名?”
齐彦名刚刚过来,还不清楚情况。
听眼前这朝廷的官儿,说出这么一句话,更有些摸不到头脑。
好在裴元这时候终于顾上齐彦名了,他踢着马挪动了下,让三人各据一方,方便交谈。
他对齐彦名温和的说道,“天下大势,瞬息万变,我也不说什么成败了。咱们都是聪明人,想必都各有分寸。”
裴元说着,目光扫向霸州叛军那边。
口中继续道,“之前的时候,你们以数千骑纵横河北,因为来去如风,朝廷不能制,做出了好一番声势。”
“只是你们人马太少,只能伤到朝廷皮毛,纵是赢个十次八次,但只要被朝廷抓住,恐怕只要一击,就足以让伱们元气大伤。”
裴元见齐彦名要说话,抬手阻止道,“且听我说。”
见齐彦名不吭声了,裴元才继续道,“所以你们迅速地扩大兵马的规模,收拢了大量的辅兵,很快就有了便连破州县的能力,强横到可以大军往来,纵横北地。”
“但是呢?”
“规模的迅速扩大,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好处,反倒迅速扩大了你们的弱点。”
“你们现在有十多万人,纵是一个县一个县的打过去。那打下一个县的收缴到的粮食,能够让你们吃多久?”
“而你们打下一个县,就残破一个县,也会有更多的流民归附你们。”
“去年没有春种,去年也就没有秋收。今年没有春种,今年依然会没有秋收。”
“你们疲于奔命的去养活那十几万张嘴,却几乎不会带来任何的成长。”
“还记得我的那张图吗?随着你们蹂躏的土地越多,以后的处境必然也会更加艰难。”
原本还想开口的齐彦名,彻底沉默了。
裴元继续道,“你们现在吃光了河北的粮食、山东的粮食、河南的粮食,让那些地方大量的农民家破人亡,就算有些地方能补种抢收,今年恐怕也收不了多少吧。”
“假如湖广的州县也被残破了,存粮也被吃空了,你们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见齐彦名有些消沉的意思,裴元观察着他,才道,“算了,这些以后你会慢慢体会的。我这次把你叫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齐彦名有些提不起精神,但还是道,“还请千户提点。”
裴元看着齐彦名问道,“我也知道你们几个头领义气深重,也没打算劝你什么。但如果我打算保你一命,不算违背你们的义气吧?”
齐彦名听了无语,这算什么问题。
他叹息一声,开口道,“还望千户明言。”
裴元点点头,这才看向王敞。
“明天晚上,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会让霸州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