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我,明日,又会轮到你们在座的哪一位?!”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将领从对“天国”的幻想中彻底清醒,一种深刻的恐惧和寒意弥漫开来。
洪秀全那“天王”的神圣光环,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轰然破碎。
近百名太平军中级以上将领,无论是翼殿嫡系,还是石镇吉这样的族亲,亦或是彭大顺、朱衣点等大将,乃至林彩新等花旗军头领,全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天京事变的血腥与诡异,一直是压在所有太平军心头的一块巨石。
各种猜测、流言在军中隐秘流传,但从未有人像今天这样,由一位王爷,以如此确凿、如此决绝的口吻,将矛头直指天王洪秀全!
“殿……殿下,此言当真?!”老将彭大顺声音发颤,他经历过金田烽火,对“天王”曾抱有近乎神圣的信仰。
秦远面色沉痛,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千真万确!我石达开在此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目光扫过众人,将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脸收入眼底。
眼看时机成熟,秦远豁然起身,声音转为铿锵有力:“我们起兵,是为了驱逐鞑虏,光复华夏,是为了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的大同世界!”
“而非效忠一个猜忌兄弟、残害功臣的独夫!”
“今日,我石达开在此立誓!”他声震屋瓦,“我等目标不变,依然是推翻满清,复兴华夏!”
“但我等之路,绝不再重蹈天京覆辙!”
“我等之军,不再是某一人之私兵,而是为天下苍生、为华夏复兴而战的义师!”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愿意继续为这个目标,跟着我石达开走的,我石达开在此拜谢!”
“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托,共创大业!”
“若有人认为我今日之言大逆不道,仍愿回天京者,我绝不为难,赠予盘缠,礼送出境!”
话音落下,关隘内再次陷入沉寂,但这次的沉寂中,涌动着抉择的暗流。
短暂的寂静后,陈亨荣第一个拔出佩刀,单膝跪地,嘶声呐喊:“末将陈亨荣,誓死追随殿下!共创大业!”
紧接着,傅忠信、余子安等嫡系将领纷纷跪倒:“誓死追随殿下!”
石镇吉与石镇常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跪下:“兄长,石家兄弟,永不相负!”
彭大顺、朱衣点等将领在短暂的犹豫后,也咬牙跪地:“愿随翼王,另创乾坤!”
林彩新等花旗军头领见大势所趋,也纷纷表态追随。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将领,秦远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割断了与洪秀全和旧太平天国的脐带。
他不再仅仅是出走的“翼王”,而是一支拥有独立目标和纲领的新生力量的领袖。
“众兄弟请起!”秦远虚扶一下,果断下令,“既然众志已成,当有新政!”
“从今日起,我军更名为——光复军,以光复华夏,驱逐鞑虏为第一己任。”
“我石达开,将不再是太平天国翼王,而是光复军全军统帅!”
他随即宣布了早就埋藏在心中的整编方案。
光复军第一军:军长石镇吉,下辖三师。
光复军第二军:军长陈亨荣,下辖三师。
光复军第三军:军长何名标,下辖三师(含水师)。
光复军第四军:军长傅忠信,下辖三师。
各军定额三万六千人,不足者由嫡系部队抽调补足。
设立总后勤部,由石镇常负责,统管所有非战斗人员、家属及钱粮辎重。
这一次秦远可是出了大血,让自己的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