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姐,每晚抱着他给他讲的。
想到阿姐的药师愿,眼中微微一黯,但这一抹黯淡也迅速消失,随之归复如常。
杜鸢闻言,笑笑后,说道:
“有件事,我想单独对你谈谈,不知可否有空?”
药师愿赶紧拜道:
“仙长言重了!”
不用药师愿吩咐,群臣和禁军们,便是自觉远远散开。
除开必要的人留着外,旁余都去忙着各自的事情了。
京都历经此等大难,要办的事,不是一般的多!
待到此间只剩下了两人时,药师愿问道:
“仙长不知要说什么?”
杜鸢认真的端详了一眼药师愿的双眼,随之看向他腰间两口仙剑道:
“你可对这两口仙剑,看出了点什么?”
哪怕杜鸢在不懂政治,也该知道,此时此刻,对这个皇帝乃至这个国家而言。
天子所持的两口仙剑,已经是近乎精神支柱一样的东西了。
毕竟自己这个仙人,在和善,也是外力,只有天子持有重器,才能叫他们安心。
所以,他说的也比较斟酌,怕让他们觉得这两口会改变人心的仙剑是和邪物一般的存在。
虽然,某种意义上,的确没差就是了。
药师愿闻言,他深深低头看向这两幅腰胆。
在以前,他的天子九卫是他的腰胆,如今则是这两口神兵利器。
凝视许久,药师愿出乎了杜鸢意料对着杜鸢反问了一句:
“仙长可知道我最害怕的一刻,是什么时候吗?”
不等杜鸢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
“是我昔年亲手捶杀了高欢的时候!”
世人都以为,那一刻的药师愿最是意气风发,少年天子。
甚至后来的无数世家公子,都对此赞誉不绝,更是私下引为榜样。
因为傀儡天子的绝地翻盘,真的太过传奇。
可实际上,对于药师愿而言,那却是他最害怕的时候。
不是因为杀了人,而是因为他惊讶的发现。
哪怕是高欢这个已经成为了实质国主,掌握了天下间所有权势,能够把天子当作摆件般玩弄的人。
居然能够如此轻易的死掉。
既然高欢能这般随意的死掉,那他呢?
甚至杀了高欢的,不过是一个拿着铁锤的少年而已。
所以知道了权力也不会让他有多少安全的那一刻起,药师愿就陷入了此生最大的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