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
尚通大厦。
今天是跨年夜，而这里并不属于大昌市的市中心。
所以此时显得很冷清，路边没有多少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而就在这时，一辆老旧的出租车从远方行驶了过来。
这辆出租车上了年纪，车身上甚至还沾着泥土，稍微懂点车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已经是那种马上就要报废的老车，根本不可能再开上路。
然而这辆出租车不仅在公路上高速行驶，而且经过的地方，路灯全部会噗嗤一声直接灭掉。
出租车停稳在尚通大厦前，六道人影从车上走下。
他们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驭鬼者。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全部来势汹汹，像是要闹事。
“几位，前面是私人公司，现在不是对外营业时间，请回吧。”
尚通大厦的保安从值班亭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上去只是普通的保安，但实际上，每一个人的身份都很特殊，基本上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
如果是一般的小混混闹事，一个人就能镇住场子。
然而，从出租车上走下的六道人影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根本没把他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保安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摸向了腰间的电棍。
他不管这些人是来干嘛的，这一棍子下去，再厉害的人物也得给他乖乖趴下。
走在最后面，身形枯瘦，头皮发裂，头上还带着一道道狰狞伤口的驭鬼者身形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名保安。
奇怪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能给尚通大厦的保安巨大的压迫感。
“有很多事情没人教你，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
这名驭鬼者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手，在那名保安头上摸了摸。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在好心提醒。
可是被他摸到头的瞬间，那名保安双眼瞪大，心中一片冰凉。
“这是······”
“灵异袭击！！！”
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时显然已经晚了。
从这名保安的头皮上传出了一阵干裂声。
他和面前这名驭鬼者一样，头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口，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经失去了生机，直接惨死当场。
“啊！”
现在还在公司里值班的少数员工发出害怕的惨叫声。
这六人充耳不闻，双手插兜，一步步走进尚通大厦。
“杨间在哪里？喊他出来。”
对于这声冷漠的问话，无人应答。
因为就算是尚通大厦的员工，也不可能知道杨间到底在哪里。
更不用说这些人将驭鬼者的暴躁展现到了极致，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短短几分钟过去，尚通大厦内鲜血飞溅，又多了好几具面色苍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许多昂贵的设施也被打砸损坏，警报被拉响，室内一片狼藉。
············
就在六人在尚通大厦内肆无忌惮地闹事时。
周围的空间忽的一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名叫裴东的驭鬼者抬头，只见天空被红光笼罩，这些红光带着某种可怕的压迫感。
一道人影缓缓从中走出。
这是一个年轻人，面色阴沉苍白，额头上还撑开了一只猩红的鬼眼。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来者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杨间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大半夜还会被喊起来处理这些破事，更没有想到这些驭鬼者竟然大胆到敢直接袭击他的尚通大厦。
这种直接袭击对方营地的行为，无论怎么看，都不算道德。
既然这六个人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是做好了和他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对方有备而来，那就没必要废话了。
直接动手就行。
“廖凡和裴东是吧？很好，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承担代价，当然，不用呈交给总部，我现在就会在这里将你们处决。”
杨间随意一瞟，就认出了这六名驭鬼者当中的两名。
尚通大厦门口停着的那辆出租车明显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的出租车，而是一辆鬼出租。
鬼出租的司机便是廖凡。
而这个头皮开裂，身形枯瘦的家伙，从他的外形和杀人方式来看，杨间猜出了他就是代号“鬼摸头”的裴东。
杨间因之前专门查阅过总部的资料和档案，对这名负责人有印象。
裴东算是总部最老一批的驭鬼者，他的代号鬼摸头听上去有些好笑，让人想起某款游戏中的一个社交表情。
但实际上，裴东本身包括他驾驭的鬼，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他只要能摸到对方的头，就能触发鬼的杀人规律，恐怖程度相当高，就连真正的厉鬼被他摸到头后，二者之间也能形成短暂的对抗。
总部最早一批的驭鬼者现在的情况基本都很差，甚至活下来的都很少。
要么像周正一样死在了灵异事件当中，要么死于了自身厉鬼的复苏。
没想到这个裴东失去和总部的联系后不仅没死，还有余力到大昌市来袭击他的尚通大厦。
鬼出租廖凡更是不用多说。
虽然这辆灵异的出租车远比不上鬼公交。
但鬼出租的一次撞击，足以将真正的厉鬼撞到短暂死机，行动暂时停滞。
闻言，裴东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僵硬怪异的笑容：“杨间，没想到你这种在灵异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也能记住我们这些小角色名字，真是令人倍感荣幸。”
杨间面无表情，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他们两拨人没有一丝和谈的可能。
杀了尚通大厦这么多人，还冲到他的地盘上疯狂挑衅。
就算这六个家伙现在跪下来磕头道歉，杨间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们。
“别兜圈子了，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我就喜欢杨队这样的爽快人，实不相瞒，我们对于杨队的过往很感兴趣，听说杨队你的身体已经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活人了，成为了一种异类，所以我们想将你带回去研究研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裴东依旧保持着那副僵硬的笑容，随着他开口说话，他头上裂开的皮肉都会翻开，一阵阵鼓动，像是在呼吸一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需要得到杨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具体方法。
但是这种东西，只要是有头脑一点的驭鬼者，都不会随意告诉他人。
软的不行，自然就只能来硬的了。
“异类？”
不知为何，杨间忽然想到了陆明。
他并不清楚陆明的具体情况。
但杨间能肯定，自己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异类。
要成为真正的异类，甚至是异类中的异类，想要开辟出这条路，或许······只能靠陆明了。
不过他并没有与裴东这些人多做解释。
这时，接到消息的鬼人张韩也赶了过来。
前段时间，他在杨间的介绍下入职了富仁大厦，虽然尚通大厦出事听起来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张韩和杨间私底下也有交情。
所以得知消息后张韩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想要进行一番调停。
张韩的本意是大家有话好好说，毕竟都是驭鬼者，每一次动手都意味着体内厉鬼复苏程度的加剧。
就算能将对方拼死，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自从成为驭鬼者以来，张韩就很少与别人发生冲突，事事以和为贵，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躲过小强俱乐部的纷争，一直活到现在。
可是看清楚尚通大厦此时的景象后，张韩面色一变，心道这群败类还真是心狠手辣，杀起普通人来毫不留情。
以杨间的性格，想要调停肯定是不可能了。
于是张韩没有提停手的事，而是直接对杨间道：“杨队，我是收到陆队的命令，过来给你帮忙。”
张韩很聪明，他撒了一个小谎。
这次前来，当然不是什么陆明的命令。
不过这么说可以帮陆明卖杨间一个人情。
而且对方六人听到鬼新郎陆明的名号，多多少少会有几分忌惮。
“这家伙是鬼新郎陆明的人？怎么说？”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陆明这个名字后，廖凡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回看几名一同前来的驭鬼者，看上去是要确认他们的意愿。
“鬼新郎陆明？就是前段时间在灵异圈名声很大的那个家伙？”
“······”
只有裴东摇了摇头：“不管了，都做到这一步了，先动手再说，听说陆明是担任了队长计划的总队长一职，我们要干掉杨间，就肯定会得罪陆明，大不了干完这票直接出国，没人找得到我们。”
“更何况······他陆明再怎么说也只有一个人，我们的人数占据优势，而且我们知道他的底细，他却不认识我们，再怎么说该头疼的也是他。”
“有道理，那就动手吧。”
几番交流下来，裴东几人也是重新打定了主意，更坚定了要将杨间带走的决心。
随着廖凡一声低喝，几道身影同时消失在了黑暗中。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六名驭鬼者中，竟然也有人能够动用鬼域，并且看上去强度还不低，难怪有底气直接杀到尚通大厦来。
下一刻，才消失的裴东身影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张韩面前。
他得意的笑了笑，伸手朝着张韩头顶摸去。
裴东驾驭的鬼摸头恐怖程度很高，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除了偷袭的情况，一般来说，很难满足杀人规律。
试着想想，有哪个驭鬼者会傻到站着不动让你摸头？
特别是杨间这种狠角色。
你要摸他的头，恐怕还没靠近，就已经死了十次八次了。
不过此时出现的鬼域很好的弥补了鬼摸头的这一缺陷。
裴东借助鬼域隐藏自己的身形，然后突然对张韩发难，想要一动手就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打掉。
他的思路不同于擒贼先擒王。
而是要先排除像张韩这类不确定因素的干扰。
张韩面色大变，后背一阵蠕动，一只鬼挣扎着从他的皮肉中爬出了半边身子，与裴东的鬼摸头对抗起来。
不过裴东的实力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现在的裴东，和总部档案中记载的有着不小的出入。
不仅驾驭了两只鬼，而且自身的情况还变得更加稳定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消失的这段时间经历了怎样的灵异事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张韩虽然没有被立刻杀死，但是在灵异的对抗中，他很快便落入了下风，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另一边，杨间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
现在的杨间虽然能干掉这些驭鬼者中的任何一位，但是同时面对五人的灵异袭击，还是让杨间显得有些狼狈。
并且说实话，这五人的实力并不弱，放在整个灵异圈都算排得上号的驭鬼者。
不过，感到压力的不只有杨间，与他对抗的五人同样感受到了这家伙的恐怖。
一名驭鬼者忽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冰凉起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苍白手掌。
这些手掌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直接就从未知的地方入侵到了现实之中，阴冷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瘆人无比。
如果只是恐怖也就算了。
这名驭鬼者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与这些手掌接触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异便被压制了。
这是什么概念？
无法动用体内的灵异，那么他就和普通人一样，很容易就会被杀死。
“开什么玩笑！”
“直接压制驭鬼者体内的厉鬼，这要不是我们一起上，而是单打独斗，那这个杨间简直就无敌了。”
这名驭鬼者心底大骂杨间赖皮，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灵异就是这样，只会遵循原本的规则，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不会和你讲所谓的公平。
“裴东，过来帮忙，先别管那家伙了，这边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听到同伴的呼喊，裴东这才收手，从张韩这边脱开身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杨间不远处，想要用鬼摸头将他一击必杀。
劫后余生的张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也是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
不过很显然，裴东的能力在他之上，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就算能多拖一段时间，张韩还是会死在裴东手上，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该死，我还是太没用了。”
张韩额头上和后背上都布满了冷汗，他只会责怪自己的无能。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裴东会变得现在这么强，除了他体内的两只厉鬼，还因为他遭受了摆钟诅咒。
而且裴东对付驭鬼者的经验很丰富，手上也沾了不少条人命。
二者相比之下，张韩不是裴东的对手，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摸我的头？”
“还是太天真了。”
此刻，杨间也察觉到了裴东的进攻意图。
在刻意的防备之下，就算裴东的鬼摸头再强，也根本没有机会伤到杨间。
“不要留手了，都用尽全力，这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再继续拖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裴东面色一狠，喉咙中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杨间能够明显感觉到来自五名驭鬼者的灵异袭击变得更加猛烈了。
张韩现在的状况很差，基本帮不上忙。
相当于要让杨间一个人独对五名顶级的驭鬼者。
只能说艰难，相当的艰难。
好几次凶险的灵异袭击他都差点没能躲过，这些人基本上都驾驭了两只鬼，杀人规律相当复杂，稍不留神就会受到新的袭击。
并且数道灵异袭击迭加，就算是杨间也无能为力。
他们不想拖下去，杨间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如果还不做出改变，迟早会被他们耗死，只能拼一把了······先用全力打掉其中一人，将突破口打开。”
杨间身体表面的鬼眼微微转动，虽然感到有什么地方有些别扭，但他还是打定了主意。
如果这个计划行得通，那么他还真有可能扭转局势，将这五人······
不！
不对！
还在思考对策的杨间猛地清醒过来，察觉到了刚才那股淡淡的不协调感来自于哪里。
从始至终，袭击尚通大厦的驭鬼者就是六名。
刚才会变成五名，是因为裴东先选择了对付张韩。
现在张韩那边空了出来，裴东也加入了对他的围剿。
可为什么袭击他的驭鬼者，还是五名？
这一切的思考，仅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完成。
杨间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朝着某个鬼眼的红光无法笼罩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地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仿佛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忽的，浓郁的黑暗被光亮撕裂，一对车灯打着大灯，笔直的两道光柱成为了视线中唯一的光源！
老旧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声！
轰！
漆迹斑驳，出租车的车身表面还粘着不少泥土，带着一股腐朽的死亡气息，一往无前的向着杨间冲去。
此时，坐在鬼出租上的司机正是廖凡。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脱离了战斗，重新登上了自己的出租车。
而且这辆鬼出租出现得悄无声息，就像是突然入侵到了杨间的鬼域当中，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当轰鸣声响起，车灯亮起的那一刻，鬼出租就已经来到了杨间的身前。
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来不及反应。
杨间瞳孔一缩。
不出意外的话，他下一刻就会被廖凡的鬼出租撞飞。
杨间不是普通的驭鬼者，他能成为总部的队长，当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虽然现在的发育并不完全，但也不至于经受一次鬼出租的撞击就被彻底撞死。
但杨间很清楚，鬼出租的撞击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一旦他体内的厉鬼被鬼出租撞到暂时死机，其余五名驭鬼者就会抓住这个瞬间，同时对他发动灵异袭击。
如此一来，杨间便绝对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让一个无法动用灵异的普通人，同时扛住五名驭鬼者的灵异袭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不远处的张韩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伸手大喊道：“杨队！”
可是对于眼下发生的这一幕，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甚至连灵异的空间都受到了这一次撞击的影响，出现了微弱的扭曲。
············
就连驾驶位上的廖凡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感。
他神色微动，暗道：“这下总不可能还活着吧？就算是超人也得被撞死。”
裴东几人倒是没有放松警惕，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团黑影在鬼出租的撞击下直接被撞飞，在天空中翻滚了数圈，然后像破布一样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了一点生机。
“直接就撞死了？”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这么看来······所谓的队长也是名不副实，空有名头，没有实力，我们还是太高估这些家伙了。”
一旁的一名驭鬼者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就连那个鬼新郎陆明也是一样的草包，在外面吹捧的很厉害，也确实有过人之处，但我们六人联手，他断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几人才交谈了几句，便被突然出现在黑暗中的一抹红光打断。
那是鬼眼的红光。
杨间苍白的脸色被鬼眼的红光照亮，裴东还有郭凡几人能够清楚地看见他阴沉的表情。
“什么鬼？”
“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被鬼出租这么一撞，竟然毫发无伤？”
“妈的，不是老子在做梦，就是老子疯了，这绝对不可能！”
几人显然都被吓到了，一时有些语无伦次。
直到他们看清地上那道黑影还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杨间能够毫发无伤地承受鬼出租的一次撞击。
而是廖凡撞歪了，或者说，在即将撞上杨间的瞬间，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另一个人代替杨间死在了鬼出租下。
这个人······
不是张韩。
廖凡仔细打量地上的黑色人影，意识到这道黑影的身形明显比正常的成年人要小上许多，像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子。
廖凡赶忙再次打开车灯，将前方的黑影照亮后，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五官很精致，眼角还带着一颗十分显眼的泪痣，看上去像是哪家有钱人的小孩。
只不过她的穿着却显得有些老土。
小女孩身上是一件红色的花袄，很老旧的款式，并不适合小孩子穿，但奇怪的是，这件花袄的大小对她而言刚好合适。
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跑来的，她浑身是血，眼皮闭合，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显然是救不活了。
“操！谁家的小孩？大半夜在外面乱跑。”
错失了这样一次绝佳的机会，杨间有了防备，下一次再想要将他撞死，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廖凡忍不住一边拍打方向盘，一边怒骂。
然而他却发现，裴东几人没有应和他的话，他们全都呆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小女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个小孩子，撞死了就撞死了，这一下虽然没撞死杨间，但是他肯定也被撞击的余波影响到了，还不抓紧机会？”
一名驭鬼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躺在血泊中的小女孩。
“廖哥······这事······恐怕有些邪乎，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小女孩恐怕不是人。”
“而是鬼。”
廖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
他们驭鬼者之间打架，早就用鬼域封锁了现场，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突破鬼域的封锁，忽然就闯到出租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