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但上位者要有上位者的威严。
如今的沈家掌控整个九州世界,治下的附属家族以及落霞山、青萝剑宗、栖云谷等,哪一个不是和沈家有着极深的渊源与羁绊?
人性迥异,若是全都靠打感情牌约束,整个九州世界早晚得乱套。
这是一种很浅显的道理,沈修云等人都能看的明白,他这位沈家之主自是也都清楚。
“此举于你来说确实有些残忍了。”
“然砚弟当清楚,随着吾等兄弟几人的子嗣逐渐长大,我沈家的嫡系族人会越来越多。”
“待得再过数十年,后辈之中那些没有资质的小辈成为支脉,娶妻生子之后,沈家血脉将会更多。”
“身为家主,若是因为血脉至亲而对族人有所偏袒,你狠下的心不是白费了?”
顿了顿,沈修云又道:“吾等是血脉至亲的兄弟,为兄理解你的心情。”
“但这也是你作为家主所要承受的,为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说完这话,沈修云便是起身拱手,缓步离开了大殿。
望着他的背影,沈修砚神情很是复杂。
良久之后,他忽地释然一笑。
都是为了家族在奋斗,其他的族人将来都是需要去出生入死的,而自己作为家主,只是受了点委屈,和他们相比,真算不得什么。
“罢了,一切就都从我这一代开始延续下去吧。”
已经狠下心来颁布了“仙凡割舍”的族规,这种身为掌权者的孤寂他也决定一并收下。
如此,也算是为沈家后来的家主们打个样。
心中有了决断,沈修砚忽然觉得念头通达了许多,郁积的执念也消散了不少。
……
氤氲灵雾之中的异象还在继续。
恢弘大殿后方的低矮山峰上,雅致小院上空,浓郁的浩然正气盘踞不散,于虚空中形成了一个个斗大的金色字体:
夫乾坤未判,太素流形;有圣人出,负日月而戴星辰,掌山河而握春秋。
其神游太虚,足踏紫霄,见鸿蒙初辟,万象森列。
乃叹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云海翻银阙之波;至哉坤元!三光共曜,星河垂玉京之帘。”
当是时也,振衣千仞岗,濯足万里流;袖中藏造化,笔底生风雷;诵经集而群仙起舞,读造化而百兽齐鸣。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浩然正气养胸中丹鼎,以春秋大义炼顶上三花;仰观宇宙之无穷,俯察品类之盛衰,方知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于是御六气,乘九风,朝游北穹暮南疆!
指山河为砚,蘸银汉为墨,书曰:“天道昭昭,在仁者之心;玄机浩浩,存义士之魄。修齐治平可通无极,礼乐诗书能达混元。”
言毕紫气东来三万里,青鸾衔诏,白鹿献芝,浩然正气充塞天地,此之谓文者逍遥游。
以小院上空的苍穹为卷,金色的浩然正气为墨,寥寥数百字之言却是书写出了这篇气势磅礴的传世之章!
一时间,整个九州世界所有凝聚了文心的文道修士脑海中俱皆浮现出这篇仅有两百余字的文章。
一个个也都忍不住跟着诵读起来。
伴随着诸多文人士子的诵读,一缕缕精纯的文气迅速在九州世界的上空浮现!
这些文气翻涌凝聚,最终竟是化作一尊身着儒衫,手执经卷,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虚影。
这虚影赫然正是沈崇玄!
虚空中,沈崇玄的虚影虽是已经慢慢消散。
但整个九州世界的文道修士,不管是见过还是没见过沈崇玄,脑海中都被烙印上他的形象。
诸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