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人站在厢房内,负手望着窗外。
其实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本不打算这样瞎折腾的。
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还要几十年才会开始的道崩如今因为血祭催生的缘故,所剩的时间最多就只有五年了。
前两日他去黑水阁见了爷爷沈元,祖孙二人商量时,沈元提及沈修白打造的五行秘境如今还有些瑕疵,也不确定接下来的几年能不能调整好。
再加上沈家明知道崩在即,却迟迟没有动作,说不得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怀疑。
二人一番商量后还是决定先将治下那些世家的黎庶和修士都先运送出去。
如此既能避免到时再生变故时的手忙脚乱,又能掩人耳目,不会让人觉得沈家还有其他的退路。
目送徐湛和沈修砚二人离开后,沈崇明正准备动身前往黑水阁,倏然收到远在西荒焰湖城的贺重熠以传音石传来的消息。
贺重熠言及,焰湖城出现了两个变故。
其一是先前遍布西荒各地的散修不知遭遇了什么,开始慢慢汇集到焰湖城周围,寻求庇护。
第二个变故则是岩浆湖底的那只离火金凤最近闹腾的有些厉害。
沈家在岩浆湖边缘修筑的那些炼器作坊都受到了波及,被彻底摧毁。
接到这两个消息,沈崇明也是一阵头疼不已。
安抚好贺重熠之后,他站在老宅门口思忖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山下宅院找三叔沈文安商量一下。
小院内,叔侄二人相对而坐,卫秋灵则是难得揪住了打算往外跑的沈崇真,正在说教什么。
“三叔的修为最近可有好转?”
轻抿了一口茶水,沈崇明开口问道。
沈文安淡然一笑:“无妨,修为虽然低了不少,但实力却是没有太大的损失。”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他了解沈崇明,知道自己因为剥离金性,修为大跌,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般不会来找自己。
沈崇明歉意拱了拱手,旋即便是将焰湖城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湛和修砚正忙着转移治下附属家族的黎庶和修士,三叔又与那离火金凤比较熟悉,此番侄儿想着还是得劳烦您亲自去一趟。”
沈文安含笑点头。
“你也不必如此,都是为了沈家。”
沈崇明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盏。
“诸事原本都是按照正常道崩的时间规划好的,谁曾想会突然出现了这档子变故。”
“侄儿现在也是有些乱了方寸。”
“真怕沈家近两百年积攒的底蕴都毁在侄儿手中,如此却是有些对不起那些为了家族牺牲的族人们了。”
其话音落下时,卫秋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凉亭挨着沈文安坐下,安慰说。
“崇明呐,你也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沈崇明含笑点了点头,心中也不禁暗自庆幸。
眼下的旸淖之地是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但好在族人们都很团结,有这么一个坚强的后盾在,他觉得诸事都能迎刃而解。
“焰湖城那边就拜托三叔了,侄儿去找爷爷商量一下五行秘境的事情。”
沈文安夫妻二人起身,目送着沈崇明匆匆离去的身影,卫秋灵叹息道:“也真是苦了他了。”
沈文安听后也是叹了口气道:“我沈家的儿郎们哪有不苦的?”
“一代人肩负着数代人的使命。”
“不足两百年的修行世家,放在儋州能成胎息世家怕是都算的上大幸,而我沈家如今却已经走到了金丹世家的巅峰。”
“若非为夫修为大跌,如今的沈家怎么说也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