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古城似乎牵扯到了更高层次的东西,以至于他消耗了不少大衍之力,依旧没有得到具体的卦象谶言。
沈文煋刚从楼梯上来,眸光便是瞧见父亲双眸紧密,体表有浓郁的大衍之力在弥漫,没敢打扰,又悄悄退回到了一楼。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个时辰,楼上的大衍之力气息逐渐收敛。
沈文煋再次上来时,却发现父亲已经负手站在二楼的窗户处,正面色凝重的眺望着远方。
“爹。”
他微微拱手喊了一声,旋即来到身后。
“崇序派人送来了东西,还带来一个消息。”
沈元转过身,缓步朝案牍走去。
沈文煋跟着来到案牍跟前,亲手为自己和他倒上茶水。
“南疆几大势力疑似得到了执棋者的警告。”
“且有一伙神秘人如今正在南疆暗中搜寻大盈仙府之前的史料典籍。”
沈元听后,微微颔首道:“这群人应当来自劫火教。”
“文安之前就说过,劫火教在儋州掀起腥风血雨之后,又暗中跟阴司合作,借助阴司的势力潜入旸淖之地。”
“目前来看,当初找上凫山国等各方势力的神秘金丹修士极有可能就是他们。”
“是他们向各大势力透露了性灵的事情。”
沈文煋恍然。
“那爹觉得他们搜寻大盈仙府之前的史料典籍是为了何事?”
沈元思忖片刻嗤笑道:“不过是他们之间的各种算计,暂时与我们的关系不大。”
“此事先不要过多操心,为父这里遇到了一些麻烦。”
端起面前的茶盏,沈元轻轻抿了一口道:“为父方才推衍了一番那河底古城,虽未得到具体的谶言,但却模糊得到一个水中金的卦象。”
水中金?
沈文煋不懂大衍之道,也自是不明白这个卦象代表什么意思。
沈元简单解释了一番。
“此卦暗指徐湛若是去探索水底古城,会有不错的收获。”
闻听此言,沈文煋当即大喜道:“那这是好事,爹为何还会犯愁?”
沈元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可为父此次还得到了另一个名为福中祸的卦象。”
这下不用他再解释,沈文煋就已隐约明白了卦象的意思。
“您是说,徐湛去探索古城,还会有危险?”
沈元听后却是摇了摇头。
“所谓福中祸,并不一定是指这个祸事就应在同一个地方。”
“这祸事也有可能会在其他方面。”
话音微顿之后,他又轻声叹息道:“如今这旸淖之地的天地大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且背后牵扯着道源和各种紫府化婴境的强者。”
“为父想要窥探更多的天机,异常艰难。”
沈文煋听后低了低头。
这一点他倒是能够理解。
旸淖之地这盘大棋局背后的执棋者是化婴真君。
除却这些化婴真君们,下面各方势力中还有诸多金丹、紫府境的大修士。
父亲在大衍之道上的造诣再高,自身实力却也只有胎息后期。
一番沉思之后,他忽然开口道:“爹,儿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您看是否可行?”
“您说徐湛去探索水底古城的卦象是水中金,算是福卦吧?”
“若是这水中金的福卦咱们不要,那后面的福中祸是不是也就应验不了了?”
听到这话,沈元神情微怔,旋即忍不住笑了。
这个说法听起来好似没什么毛病,但他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只可惜自己实在推演不出来具体的“祸”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