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舟说到一半,倏地额头传来一阵刺痛。
这刺痛来的猛烈汹涌,让白舟头胀欲裂,仿佛一根钉子直接插进脑袋捣乱脑浆。
和之前他在知识迷雾时感受到的刺痛很像,但更强烈。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白舟立刻就锁定了刺痛的根源——
那半枚烙印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古字。
确实的讲,是古字边缘,不知何时出现的淡淡的猩红光芒。
这红光仿佛蠕虫,侵蚀着、啃咬着古字,看着十分不祥。
——可古字不为所动。
它似乎只能啃古字一身口水。
……然而,虽然它拿古字没办法,却能随便威胁到白舟。
当白舟观察到红光的第一瞬间,就又有熟悉的、更加强烈的刺痛汹涌而来。
其间还伴随着混乱的、像是从遥远彼方传来的模糊呓语。
“何时来的……”白舟惊疑不定。
这不祥的红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在知识迷雾可完全没见过这个东西。
难道……也是倒影墟界跟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
模糊的身影背着白炽灯光出现。
鸦靠近过来,冰凉的纤手抚上白舟额头。
指尖划动,她在白舟额头书写了几个奇异的笔画。
一股冰凉的清流涌入大脑,让白舟舒缓下来。
“你的灵性被唤醒了?”
鸦忽然惊讶出声,“你觉醒了命理?”
“是……我正要说这个。”
白舟终于长出口气,这才发现额头已满是涔涔汗珠,
“——但是现在,我可能遇到了点儿麻烦。”
说着,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了自己的情况,同时隐去关于金色通行证的内容。
“半枚古字?迷雾中还有这种知识?”
鸦的表情罕见的带上惊讶,
“你究竟是去了多深处的迷雾?怎么过去的?”
别人都是走着探索倒影墟界。
就你是开着钻地机,一路向下挖过去的?
“毫无疑问,那红光的确在侵蚀你的身体。”
“就连净化仪式都没能祛除……看来它的来头不小。”
鸦又补充了句,“但我想,它应该不是倒影墟界的东西,而是和古字本身息息相关。”
“那我该怎么对付它才好?”白舟虚弱地询问。
“这样,我把它写出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强打精神,转身在书桌上找到白纸和一根真彩黑色中性笔。
根据记忆深处的晦涩古字,他在白纸上缓缓描出第一撇笔画,凝成一道弯曲竖线。
可转眼之间——
一道熟悉的红光在笔尖闪了一下
如丝的鲜血从笔迹上细密流淌,蜿蜒蔓延整张白纸!
白舟:“?”
鸦脸色一变,肩上的乌鸦“唰”地张开翅膀,羽翼上密密麻麻的神秘符号被一一点亮。
一片无形的场域瞬间如同大网绽放蔓延,将房间笼罩。
“嗡——”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呼”的一声,白炽灯闪烁,平地生风,一阵裹着血腥味道的黑风凭空在室内出现。
黑风深处还有惨白的闪电舞动狂响。
仿佛有狰狞的亡魂被惊扰了,冥冥深处鬼哭神嚎,使人毛骨悚然。
“……够了!”
衣袂飞扬,鸦闪现在白舟身边,一把按住白舟的手掌——
“不能再写了!”
不用鸦说,白舟也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