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一律军法从事。
特护病房外的走廊布满明哨暗岗,进出人员受到最严格的盘查,连主治医生和护士的背景都被反复核实。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强攻或常规潜入都是自杀行为。
沪市,明珠公园死信箱位置。
晚八点,陈阳的指令再次抵达:“时机已至,锄奸。目标,502病房。方式,务必无声,制造自然或意外假象。工具自定,机会自寻,另,附上慈济医院结构图。”
宋伊琳看着两张纸条在掌心燃成灰烬,眼神平静无波。
她知道这是迄今为止最危险的任务,其实,陈阳并不知道动手的是宋伊琳,而是以为会派专业杀手去做。
可陈阳更不知道的是,现在整个沪市最好的杀手就是宋伊琳。
而且,也没人比宋伊琳更知道钱士钊的重要性。
但是,如何进入医院?强闯不行,伪装也极难。
思忖良久,宋伊琳猛然想到了医院每日清晨运送医疗垃圾和后厨泔水的侧门通道。
那里的检查相对松懈,而且……气味熏天,守卫往往不愿靠近。
凌晨,天色未明,医院侧门。
一辆散发着酸臭气味的泔水车缓缓驶来。
守卫捂着鼻子,草草看了一眼那名推着泔水桶的劳工出示的通行证,又用手电筒随意照了照车内几个盖得严实的泔水桶,便厌恶地挥挥手放行。
他们不会想到,其中一个空桶内壁,宋伊琳正蜷缩在里面。
泔水车在医院后院停下。
趁着劳工与后勤人员交接的短暂时间,宋伊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桶壁,利用车辆和堆积杂物的阴影,迅速隐入了医院内部。
绕开看守之后,宋伊琳没有直接前往顶层,而是先潜入了一间无人的器械室,戴上口罩和护士帽,将竹签小心地藏在袖口的特制夹层里。
她的目光停留在墙上的钟上面,心里却是在默默的计算着护士交接班和医生查房的时间。
早晨七点半,是一天中医院相对忙碌,也是守卫经过一夜值班可能稍有松懈的时刻。
宋伊琳从容的走出机械间,推着一辆摆放着消毒器械和药品的小车,低垂着眼睑,步伐平稳地走向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口有76号的特务值守。
看到她推车过来,特务警惕地打量着她。
“换药。”宋伊琳的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紧接着,她出示了一张不久前从护士站顺来的护士身份牌。
特务对照了一下手里的名单,又看了看她推车上的物品,没发现什么异常,挥挥手让她进了电梯。
顶层走廊,气氛更加凝重。
几乎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便衣特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一切。
钱士钊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卫。
宋伊琳推着小车,不疾不徐地走着,心跳却如同擂鼓。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宋伊琳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目光专注于前方的地面,仿佛一个因长期加班而麻木的普通护士。
来到病房门口,警卫拦住了她。
“换药,清洗伤口。”宋伊琳简单的重复着准备好的说辞,出示了通行证。
一名警卫进去请示,片刻后出来,示意她可以进去,但目光始终紧盯着她。
病房内,钱士钊躺在病床上,左臂缠着绷带,脸色因失血和惊吓而显得苍白,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神中残留着港口遇袭后的惊惧。
一名医生和一名真正的特护病房护士正在记录他的生命体征。
宋伊琳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