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协会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巴恩斯继续说道。
这4000万美元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
他亲自去过华夏西北,领略了河西走廊的水土风情。
那里干燥,那里阳光充足,那里的确能产出世界上品质最好的苜蓿。
苜禾农牧也是强劲的对手,它们的种子超乎寻常,牧草加工技艺同样精湛,就连北美最引以为豪的二次压缩和运输技术,对方好像也不错。
这让尼特罗,让北美苜蓿产业接连在东亚市场受挫。
但那又算什么?
尼特罗在国际贸易上积攒了无数的斗争经验,岂能是这么简单就被打倒的。
如今尼特罗扳回来一局,即使出口的苜蓿降到了285美元/吨,但加上补贴,这依然是一笔赚钱的生意。
“巴恩斯,可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名同样两鬓斑白,但身形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是孟山都牧草种子事业部的研发负责人卡勒姆。
“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可是华夏市场。”
“我可没忘。”巴恩斯撇了撇嘴,但依然举起了酒杯:“引种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正想问你,华夏农业部让我们自己去找苜禾。”
“孟山都不是和对岸农业部关系很密切吗?”巴恩斯揶揄道:“听说你们已经拿到了转基因证书?”
“依然不能正大光明的销售,你知道的,全世界都在拒绝最先进的技术。”
“尼特罗也不喜欢转基因,这会增加出口的阻挠。”
“别扯偏了,华夏的苜禾1号呢?”
“对方拒绝的很坚定,连续五六次了。”巴恩斯摇了摇头,“听说孟山都在华夏的种子业务很不顺利?”
“是遇到了些挫折。”
巴恩斯和卡勒姆很有共同话题,源于孟山都和尼特罗都有同一个对手,还都在对方手里吃了些哑巴亏。
“去年的三聚氰胺事件,给华夏牛奶产业造成了重大打击,苜蓿市场的需求打开了,尼特罗很想进去。”
“孟山都能帮这个忙。”
卡勒姆笑道:“但还有件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什么事?”
“还记得2004年的大豆吗?”
巴恩斯露出了诧异的眼神,说道:“什么意思?”
“很多人有再来一次的兴趣。”卡勒姆说道:“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参与。”
“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尼特罗能引导阻止国内苜蓿改种玉米、大豆的趋势。”
对于期货市场,每一个农场主都不会陌生,巴恩斯也善于利用金融工具规避风险。
04年那场针对华夏大豆市场粮食战争,许多人都获利不菲,他很难不眼馋。
“这很难。”
巴恩斯沉吟了会儿,说道:“要知道,国内市场的苜蓿种植效益并不高,170美元/吨的价格,和玉米、大豆相去甚远。”
从2002年开始,由于一些转基因品种和农药被禁用,美利坚苜蓿就开始走下坡路。
虫害严重,苜蓿种子产量降低、环境恶化、生产限制越来越多。
甚至连银行都开始限制农民种植苜蓿贷款的发放。
一年生产几千万吨苜蓿干草,但能用于出口的优质苜蓿常常只有几百万吨。
卡勒姆笑道:“我们不是重新拿回了出口市场吗?”
“不,只是岛国市场,在东南亚还在持续竞争。”
“东南亚可是新兴市场,听说马来西亚的苜蓿干草甚至能卖到420美元/吨。”
巴恩斯明显一僵,这可是尼特罗秘密开辟的市场,孟山都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