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建国打电话的事情自然是老顾来操办。
“六号的正日子是吧?”李建国接起电话,问道,“你们几号回来?”
“今天二号,我们明天动身,后天到,就是四号嘛。”顾博远说道,“五号准备一下,六号开始,咋样?我这边时间倒是充裕,宋老师也能请一段时间假,但晓雨的假没那么长,想着就不往后拖了。”
“就在你的院子里面?”李建国又问道。
“嗯,就在我院子里面。要买啥,花多少钱你记着,回来我给你算。”顾博远说道,“钥匙就在窗台砖头下面,翻开就能拿到。”
“那行了,这事交给我了,钱不钱的,都是自己人。”李建国笑着说,“那我就筹划去了。”
“好,拜托你。”顾博远说了句客气话。
“嘿,你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李建国笑骂一句,“滚吧,咱谁跟谁?”
“那不得客套一下?反正说不说的,你都得办,得句好话,你心里不舒服些?”
“你都知道说不说我都得办了,还那么啰嗦?你不用管了,就咱们以前那套,没整其他的道道吧?”
“那能整啥?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一切从简,把大家叫来吃顿饭,宣布一下有这事就行了。对了,不搭台子,不搭礼啊。”
“那哪行?”李建国摆手,“得搭。你头回结婚也不在这里,这些年队里结婚办喜事的,那人家得回礼嘛。”
“晓霞结婚不是回了嘛?”
“那是回到我家账上了,又不在你那里?人情往来,你不能总让别人欠你的。行了行了,你就别多话了,这事我来管!”
“行行行,你管吧!忙死你!”
“去球吧你,挂了!”
挂了电话,顾博远笑笑。
“这是小李他大哥?你们关系好啊,我就没见你和谁这样说话的。”宋老师在边收拾着衣服,听着丈夫和对方对话,感觉挺有趣。
顾博远好歹是大学毕业,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所以平时说话都很有礼貌,很少带脏字。
这趟也是宋老师头回听顾博远这么“粗俗”的说话,感觉挺有趣。
“是老李。我们一块到的四队,算是当时建队人里面比较有文化的两个……”
“他也是大学生?”宋老师有些意外。
“不是不是,中学生,中学都没毕业……但也算是知识分子了。”顾博远摇摇头说,“我们两个能说到一起去。他能留在四队,也是我劝的。这些人里面,我们两个关系算是最好的吧——”
宋老师点点头,这基本上就能理解了。
“老李也是能折腾的。他不像我,我是以前被打击过,不想出头。他是老想折腾一下,把生活过好。那生产队里面让他当小组长——那时候是互助组,好多事情都干过,反正折腾的小组里面生活的确是比别人过得要舒服一些。”
“在那个年月,能这么想,这个老李哥,是有些责任心和抱负在里头的。”宋老师评价着,“可惜就是一直在农村了。”
“他有好几次机会进城当工人的,没去。”顾博远摇摇头,“咋说呢,可能想法不一样吧,不过也挺好。”
李建国那边不知道老顾正在和新婚妻子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他挂了电话,就坐在沙发上盘算起来。
妻子梁月梅在外面收拾着菜地,清理完洗了手,进厨房打算做饭的时候,看李建国还在那里想着什么,便问道:
“咋?老顾说啥了?”
“四号他回来,六号办事。让我提前把东西准备好,到时他们回来只管参加就行了,这老顾啊,够奸的。”
“那就算他在队里,这活不也得你干?”梁月梅知道李建国虽然骂老顾,但实话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