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短短十数年过去,他的境界居然增长如此之快,再过些年,怕不是要入四了吧?
也是,他本来就是峨眉这一代的大师兄,七修之首,是齐漱溟那阴人不顾脸皮都要从碧云庵抢来的修道种子,当之无愧的天骄龙凤,人中英才,也确实人如其名。如今身负严氏、碧云、峨眉、碧鸡四家法统,又背负血海深仇,有这样的境界精进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这般想来,就愈发搞不懂峨眉妙一夫妇的想法了,又想网罗天下英才为己用,又不想这些英才的光芒盖过了自己儿女,既要又要,实在恬不知耻。
而程心瞻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碧鸡山上再度陷入了沉默。
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话不好说,接下来的事也不好做。绿袍想让严人英出面保南盘江,程心瞻想让严人英继续如旧闭关,对南盘江的事不要过问。
而对于严人英来讲,他在心底或许不想插手正道诛魔事,但当初是他自己主动投效的绿袍,绿袍于他有收留救命之恩。尤其是自打他隐居碧鸡山这十几年来,封王赐地,却从未曾受到过绿袍的主动召唤,自主权极大,堪称仁至义尽。如今峨眉来人,意欲劫人,在如此分身乏术的情况下,绿袍还是选择来援,不管目的,只看结果,说句恩重如山都不为过了。
而绿袍此时不走,只是殷切凝望,定是在四面围打之下捉襟见肘,心有所求了。严人英做不到放任不管。
同样的道理,昔日并肩除魔的好友,如今的东方道门里高举除魔大旗的正道魁首也在百忙之中抽身前来,为自己化解危机,自己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弃善从恶的话吗?
严人英再度被逼上岔路口,面临抉择。
而在沉默好半晌后,只听他朝着绿袍拱拱手,缓缓道,
“老祖明鉴,人英得老祖恩惠,以至于能苟活今日。只怪人英境界浅薄,道行有限,能为老祖做的事不多。但碧鸡山位在南盘江西岸,滇池北走普渡河而入长江,为南盘江的西北门户。因此,即便人英再不济,也定能领衔碧鸡山同道,为老祖守好南盘江滇池上游段的西北防线,绝不叫任何人染指。人英在此指滇池为誓!”
严人英说罢,绿袍老祖和程心瞻都是脸色微变,没想到严人英会做出这样一个抉择。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来,严人英的意思就是说,南盘江从源头马雄山到滇池这一段,他愿意给绿袍守,而且会依托滇池与普渡河建立防线,并指明守的是西北方向的敌人——也就是康蜀玄门和滇北的佛门了。至于此段以东——指的是苗疆道门,以及南盘江在滇池以南的中下游——指的是滇南道门,他是没精力去管了。
绿袍陷入思索之中,这虽然与自己的期待有些差距,但也并非不能接受,因为南盘江在滇池的上游段,主攻敌人本来就是玄门。而严人英出身峨眉,在玄门素有声望,对玄门的招式也了解,他来阻拦,也确实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其人境界摆在这,即便有仙剑在手,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而且在上游东段,还有乌蒙山与娘娘山做策应,暂时抵挡苗疆,问题也不大。至于滇池以南的中下游,自己再想办法吧,要是指望严人英和碧鸡山守住上千里长河,那也不现实。
于是,绿袍笑着点点头,连道,
“那真是辛苦人英了。”
而在绿袍对面,程心瞻也是微微颔首,虽然人英还是选择要出山护魔,但他选择的却是直面旧主,防的是北方玄门。东方不防,意思就是苗疆道门的进攻他不会管,下游不防,那就是滇南道门的进攻他也不会管——就比如现在正在进行的抚仙湖攻防,正是地处滇池以南。这样,确实对自己的围打布局基本没什么影响。
——也真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