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甲板的最中央。
“嘀嗒。”
温热粘稠的猩红血液喷涌滴落,渗入甲板间的缝隙。
没有惨叫,也不存在丝毫反抗。
草螺,这位“飞鱼油桶”冒险者小队中仅有的法师,依旧站在原地。
站在众人保护之下,最为安全的后方。
丝绸长袍随着海风轻轻曳荡,露出衣摆下那双精致而略显老旧的皮靴,来自第一次出海时所遇见的那位富商,由伯恩亲自帮着从尸体脚上脱下;
苍白双手仍然紧紧攥着法杖,自手背蔓延至衣袖深处,幼时留下的伤痕因为皮肤下方肌肉的膨胀而微微抽动。
但再往上,顺着臂膀、胸膛……
那张经历了六年海盗生涯,早已褪去原本的青涩与懵懂,在无止尽的杀戮与掠夺中逐渐成熟的面孔,却已经消失在了脖颈之上。
只剩下一股股刺目鲜血,自筋骨相间的血肉断口之中,喷泉般断续上涌。
锋锐至极的剑身,结合牙狩加成下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反应能力的夸张速度。
让烬陨直剑表面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而那颗脸庞依旧维持着生前施法时专注表情的脑袋,却已经被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抓着头发,灯笼般提在了手上。
映衬着空气中回荡的哀嚎与恐惧。
漆黑眼眸沉静无波,越过人群,凝视着前方跳板上,伯恩那张残留狞笑,好似被凝固的面孔。
夏南左手一松。
任由头颅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