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无色无形,这股狂风似是由最为纯粹的自然魔法粒子驱动而成,呼啸间闪烁着如磷粉一般的魔法耀光。
转瞬将海盗船的上空笼罩,在空气化作一层模糊透明的墙壁。
虽不至于将那些撕裂空气,自头顶落下的锋锐箭矢完全格挡在外,却也在极大程度上削弱了它们的动能。
连木制甲板都钉不穿,劈里啪啦落到众人脚下。
身后,草螺双手紧紧握着法杖,嘴唇翕动,眼中闪烁的魔法耀光甚至将瞳仁与眼白的界限都融化在一起。
他并不清楚这道法术的名字,甚至在内心深处都不觉着这是一种法术。
只能算是魔法粒子的某种使用技巧。
出身偏僻海域的原始部落,连通用语都才熟练没几年,哪怕在队长伯恩的帮助下稍微学习了一些关于施法的知识,但在实际战斗当中,他依然只是本能的凭借自身与自然的亲和程度,进行极为原始的施法。
通过一个最为粗陋简单而通用的法术模型,将自己的精神力粗暴灌输进去,引动狂风,来防御飞行道具。
换做普通刚入门的法师,这种施法方式,怕是仅一瞬间就能把其脑中的精神力抽干,昏死过去。
但眼下,草螺本就资质卓越,而后更在痛苦成长经历中快速成长的精神力储备,却让他意外形成了一种“大力出奇迹”的独特施法方式。
如果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等未来某天真正有机会接收到长时间、成体系的奥术教育,加之这些年在海上的实战经历,或许未来还真有可能让他在魔法一途取得相当成就。
只可惜……
嗡——
海盗船上空的狂风屏障一瞬紊乱,下一秒又随之恢复。
草螺尽力维持着法术,眉头紧皱。
他隐隐察觉到,在自己施法的瞬间,一道仿若实质般的凛冽杀意,自对面货船甲板上传来。
像是精神世界内那道始终于水下徘徊游曳的深邃阴影,嗅到了某种血腥味,在海面上露出鱼鳍。
心中不安之感骤升。
这一刻的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就此解除法术,以自己和船员的性命为要挟,咬牙强行逼着伯恩撤退。
但随即,幼时被族人当作邪魔折磨的痛苦经历,与被伯恩从地狱中拯救之后,软硬并施,所逐渐形成,对对方高度依赖的扭曲性格,又让他在心中产生了几分犹豫。
“伯恩大哥是lv4的职业者,同等级在海上基本没有对手。”
“我们队伍里的兄弟们不管是数量还是职业等级都全方位领先对面船上的护卫。”
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应该会没事的,对吗……”
“……”
施法者的作用,在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本应该在靠近过程中,被一轮轮远程箭矢攻击大幅削弱战力的海盗船,此刻除了两个实在运气不佳的倒霉水手,没有任何伤亡。
两艘船只的距离几乎已经被拉近到了极点。
伯恩甚至能够望清对面甲板上,那名手持长弓的年轻水手,因为过于恐惧而猛烈颤抖的脸部肌肉,看到对面领头者,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攥着短剑的手臂,在发力时皮肤下暴突的青筋。
嘴角扭曲,脸上不自觉显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
“钩锁!搭板!”
伴随着他的怒吼声,十数枚带着铁钩的缆绳被甲板边缘早已准备好的海盗用力掷出,在空气中划过冰冷弧线,牢牢咬住对面货船的船舷、桅杆和护栏。
海盗们肌肉贲张,拽着缆绳猛力后拉。
吱拉——
令人牙酸的木头碎裂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