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诺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原来这狗东西前两日都是装的,今日才是他的真面目。
“宋时清,你属狗的吗?”贺予诺惊呼出声。
埋头的宋时清一愣:“属狗?”他眯了眯眼睛,微微张口,将热吻变成了轻咬。
“唔~”贺予诺有点惊呆。
“我不是叫你真的做狗~”贺予诺浑身酥麻,柔若无骨的小手推着他,眼中带着一层雾气,看得宋时清血气上涌。
宋时清呼吸深重,加深了力道。反正不管,说什么都听成邀请。
翌日,贺予诺饥肠辘辘,她第一次体会到成亲的不好——不能按时吃一日三餐。早膳是赶不上了,午膳她吃了满满两大碗饭,吓得伺候她的婢女生怕今日准备的饭菜不足。
终于填饱肚子,她这才想起问那“狗东西”的下落。
“回公主的话,驸马爷与锦亲王还有几位公子去郊外跑马了,说是回来的时候给您带现摘的果子。”
贺予诺听闻,心想还算他有点良心,懂得出门要给自己带食物。
想到他们要去皇庄,自从操办婚事之后那些产业就许久没管,贺予诺又有些心虚,用完膳后收拾收拾,准备去巡铺。
她也想过,把手上的事情交出去,要么交给段朝佩,要么交给苏星,可段朝佩刚生下小侄儿,一心都在孩子身上,苏星这两年也在调理身子备孕,没什么心思打理产业,她便一直没动。
“哎呀,要是小五小六早些娶亲就好了,他们俩的王妃肯定能帮上忙。”
贺予诺嘀咕一句,身边的婢女没听清,忙问是不是有什么交代。贺予诺摇摇头,掀开车帘子看外面,看到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
“停一下。”
马车被叫停,贺予诺被婢女搀扶着下来,朝着人群走去。
“你休要污蔑我,我有十几万两的嫁妆,怎会偷拿你一个百两的镯子?你再揪着我不放,小心我告诉我姐夫,将你腿打断!”花如烟被一个店伙计扯着衣衫,一时有些狼狈。
边上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些人干脆停下脚步,挤在门框处看热闹。
“这位夫人,今日我们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就您一位。那镯子您看过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您只要让我们搜身,搜不到我们就放您走,我们又不会为难您。”
“哼,岂有此理?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凭什么你们说搜就要搜?今日我偏不让搜,你能把我怎么样?”花如烟满脸愠色:“我可告诉你们,我亲姐夫是当今的锦亲王,我姐姐是锦亲王妃,你们要是得罪了我,看我姐夫不把你们碎尸万段不可!”
店伙计有些慌:“可我们的镯子不见了,一百两的镯子呢,我要怎么赔得出来?你也不用拿什么王爷吓唬我,今日不找到镯子,我命都快没了,我还怕什么王爷?”
“就是就是,难道有王爷做靠山,就能随便拿店家东西么?”
“只要没在她身上,谁又能叫她赔偿?但是一走了之也不是个事,总得把东西找着吧。”
周边的人议论纷纷,贺予诺给了婢女小文一个眼色,小文会意,走上前去。
“你一个男子贸然去搜一位夫人的身,实在不在理。这样吧,我来,我与这位夫人素不相识,也与你们店家不相识,不会作假。”
店家见这位姑娘穿戴极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也就退了一步:“好,那就有劳姑娘。”
花如烟心头一惊,想要推拒,就被小文一只手按住,没了反抗的力气。她话也说不出,力气也使不上,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般任凭小文处置。
小文开始搜身,她手法极快,是学过一些功夫和障眼法的,等众人看清,她已经搜完了。
“这位夫人身上并没有藏匿什么手镯,只她手上这一只,店家你看看。”店伙计仔细辨认,这手镯不是他们店里的。
“哎,究竟哪儿去了?”店伙计的头发都快薅秃了,他上哪儿去找丢失的玉镯啊?”
小文环视了四周,指着柜台下面道:“说不定是掉在了地上,你们可有找过?”
店伙计大惊:“没听见声响啊?”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找,心头着急得不行,万一碎了可怎么办?
“咦,还真在地上!”店伙计从柜台的缝隙中寻到丢失的手镯,大喜过望:“没摔坏,没摔坏!真是天菩萨保佑!”
将手镯捡起小心擦拭,店伙计又不好意思朝着花如烟道:“对不住,夫人,方才误会你了。”
花如烟惊恐地望着小文,不知道这婢女是使了什么妖术,不但让她说不出话,还不知怎的就把她藏在身上的镯子变去了缝隙中。
像是见了鬼一般,花如烟什么都不敢说,只瞪了一眼店伙计,就转身往外走。
等她走到一条巷子里,才抚着跳动的心口,赶忙去搜自己的钱袋。
“别找了,就是那个手镯。”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花如烟吓了一大跳。
看清说话的是五公主,而方才帮店家搜身的姑娘就在五公主身边,花如烟红着脸,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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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二嫂说,当年你成婚,花家给了不少嫁妆。周家也不像是贫苦的,你为何……为何要不付银子拿东西?还搬出我二哥的名号吓唬百姓?”
花如烟不知道触到了什么伤心处,竟然直接哭了起来。
“你以为我想拿吗?都怪那周家,骗了我的嫁妆贴补周家的生意,结果全部赔了个精光,我现在是连个一百两的镯子都买不起,我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贺予诺眯了眯眼睛,她平生最恨男子骗女子的钱,没本事挣钱养妻子,还骗妻子的钱?人渣!
“全骗光了?”
花如烟点点头:“全拿去了,只剩……剩下不到千两。”
花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哭,明明比贺予诺大了七八岁,却显得特别无能。
“这样的夫家,你还要?”贺予诺恨铁不成钢,质问道。
花如烟擦擦眼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离了又能嫁谁?我爹娘因为……因为之前闹出的矛盾也不理我,我姐姐……姐姐那儿我也没脸去求……我若是离了周家,就孤苦无依连个去处都没了。”
贺予诺白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也就只会寻一些弱小者的麻烦,遇见真的狠人,你就糊涂蛋一个。走,跟我来。”
贺予诺转身上了马车,花如烟不明所以,被小文一把抓住跟上。
“公主,我们这是,去哪儿?”花如烟稀里糊涂上了马车,看着闭目养神的五公主,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