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欣兰郡主自问见过的牛鬼蛇神那么多,今日见了苏家二房这嘴脸,还是有些被惊到了。 “官家女,哪有为奴为婢的道理?虽然苏大人只是个七品官吧,但官到底是官,苏二夫人还是考虑考虑清楚,万万不可把嫡亲的女儿送到我身边做奴婢啊!” 苏二夫人脸色一僵:“不,不是,想必是我没说清楚,郡主误会了。”她轻咳一声:“我指的不是像奴婢那样子伺候,是……是像儿媳那样伺候……” 她说完,狂给苏老夫人使眼色,苏老夫人赶忙道:“是啊,我们也是想着星儿这不是要入东宫了么,太子与顾大公子是表兄弟,星儿与悦儿又是堂姐妹,大房与顾家又认了干亲,若是能亲上加亲,岂不是关系更紧密么?我们苏家日后定是会全心全力拥护太子的呀!” 苏大夫人眉头紧皱,苏星也眯起眼睛,欣兰郡主更是面色不悦。 “弟妹,顾家可是一品军侯之家,顾家背后是宁远侯府,你们哪儿来的底气,觉得顾家会看得上你女儿?”她说完,不好意思的朝欣兰郡主道:“郡主别生气,我这弟妹……有时候就是爱说一些胡话。” 苏二夫人一听,十分不乐意:“你们家苏星能成太子良娣,我的悦儿怎么就不能成将军府的儿媳妇?你们家没有官身,我家老爷还是官呢!” “你们那七品官,还是个闲差,别以为有什么了不得。”苏大夫人直接不给面子,拉下脸面。 苏老夫人方才的慈祥一收,疾言厉色对着苏大夫人道:“大儿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家族要互相帮衬,哪有你这样拆台的?况且你们大房谋了个好亲事,在情在理都该拉一把二房才是。再说了,郡主就在这儿,你们两个这样吵,把苏家的脸往哪儿放?” 既然抬出了欣兰郡主,欣兰郡主也没有不表个态的道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悦,说实话,长相倒是还算中上,可身上那股算计劲儿,八百米外都能看见。 “这京城想与我顾家结亲的,怕是能从北门一直排到南门,苏二夫人有这想法,也不足为怪。不过……实在是不巧,我家枫杨啊,已经在议亲了。” 苏家二房一愣,没听外面传出消息啊?怕不是欣兰郡主想出的托词。 苏星和苏大夫人也都疑惑地望向欣兰郡主。 欣兰郡主笑笑:“早已交换了庚帖,只等钦天监合了八字,这婚事就能成。” 苏二夫人与苏老夫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嗨,我们也知道,我们苏家毕竟门第不算高,做将军府的少夫人确实差了那么一截,不过……不做正妻,做个贵妾,也是使得的。” ? 欣兰一脸懵逼,这是非要入她顾家不可? 她挑眉:“这怕是不好吧。一来,我们顾家不纳妾,这是将军府的家训,二来,我也不可能委屈了苏二小姐来我顾家做妾啊!苏二夫人你可别说笑了,我今日来这一趟,真是笑得我肚肚痛。” 欣兰郡主严词拒绝,丝毫没有留余地。今日来这一趟,苏家真是赔了银钱又赔了脸面,最后只能灰溜溜离开。 等人一走,苏家母女松了口气,苏大夫人赶忙朝欣兰郡主不好意思道:“今日让郡主见笑了,真是难为情。” 欣兰笑笑:“没事,我反正过来看苏星,顺便看场好戏而已。不过难为你们与这样的人家生活那么多年,怕是没少被恶心到吧?” 苏大夫人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几年早年间的闹心事。 “罢了,不提了,不好的都早已过去,我们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郡主就快要喜得儿媳,将来定是好福气围绕,整日笑口常开。” 欣兰郡主莞尔一笑:“也是枫杨那孩子自己撞出的姻缘。” 见苏家母女好奇,她便多说了几句:“我从前带他相看,他谁都没瞧上,那日武举放榜,撞了人家的马车,这一撞,倒是给我撞出个儿媳。你们猜是谁家的?” 苏星母女在京城认识的达官显贵一只手就能数完,郡主这样问,怕是这姑娘还是母女二人认识的。 可想来想去,竟然都没想起谁。 “就是段家的二姑娘,段梦婷啊!” 苏星一愣,竟然还是段家的吗? 姐姐为太子妃,妹妹做将军府长媳,这段家,不得了啊! 欣兰郡主也没有多待,没多久便回府去了,苏家母女一直把人送到门口,等马车离开这才回来。苏母拉着苏星的手:“方才我瞧见了,你是不是有些尴尬?” 苏星知道瞒不过母亲,只好道:“确实,段家姐妹日后都与女儿扯上一些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难为情。” 苏母叹了一口气:“当初知晓你心思,我就劝过你,那高门难入,宫门更是难上加难,可你一心只喜欢太子,我也劝不动。好在听说段家小姐品性纯良,只要你好生伺候她,想必她不会为难你的。况且若是段二小姐与顾公子的婚事成了,你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干女儿,想必段大小姐更不会为难你。” 苏星倒也不怕被为难,只是有些自卑心理作祟。给太子做妾,是她自己选的路,但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好在太子待她情真意切,有那份情在,这一路想必不会太难熬。 碰了壁的苏家二房,好似所有的运气都远离他们一样,又熬了半年,总算将苏悦的婚事敲定,与一个五品官家的次子定下了婚事。定亲这一日,送聘礼的队伍被拦在街口过不来,一问才知道,是太子大婚,提前戒严。 “段家那嫁妆可真多,一抬抬的,望不到头。” “赏钱也多,你看,我今日足足捡了一吊钱呢!” “喜饼也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喜饼,听说是香满园特意为太子大婚准备的。” “这盛况,我也只是前几年锦亲王大婚的时候有幸见过一回,啧啧啧,这皇家娶儿媳,真是大手笔。” “快看,快看,喜轿来了!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就是太子吧?好英俊啊!” “哇哇哇哇……”贺予承所到之处,无不惹得百姓惊呼。尤其是小姑娘们,那简直就是像见到了梦中情夫一般,完全无法淡定。 贺予承面上冷峻,昨日他去见了苏星,今日大婚,苏星还不知道躲在哪里流眼泪呢。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给不了苏星正妻之位,也只能在别的地方多补偿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