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儒蹲下身,仔细检查那副镣铐,锁孔光滑,没有任何撬动的划痕。
周廷儒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绝非一个囚犯自己能办到的。
周廷儒站起身,目光扫过地牢的墙壁、栅栏、屋顶、地面,最后落回到脸色冰寒的连敏公主身上。
“殿下……”周廷儒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地牢固若金汤,守卫森严,人犯却能如此……不留痕迹地消失。若非亲眼所见,下官实在难以相信。”
周廷儒顿了顿,几乎是将潜台词说了出来:“恐怕……不仅是下官,待到陛下和朝堂诸公听闻此事,也难免会有所疑虑……”
周廷儒身后的属官也有人低声议论:“是啊,这怎么看也不像逃脱,倒像是……被转移了……”
这些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连敏公主耳中。
连敏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此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些人的反应,完全在连敏公主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不由俏脸含霜。
周廷儒看着连敏公主。
连敏公主怒道:“本宫说了,人犯是前几日逃脱的!至于如何逃脱,本宫正在彻查!周大人,你若不信,自可留在三河城,等本宫查出结果!”
周廷儒见连敏公主动怒,反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周廷儒拱了拱手,语气变得疏离而强硬:“殿下息怒。下官奉旨提拿人犯,如今人犯不见踪影,下官唯有据实回禀陛下。至于陛下和朝廷会如何圣裁……就不是下官所能置喙的了。”
周廷儒的意思很清楚:你连敏公主说什么都没用,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要犯丢了,而且丢得蹊跷。我会原原本本告诉皇帝和太子,看你如何解释!
连敏公主看着周廷儒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以及他身后那些“暗鳞卫”高手冷漠审视的目光,她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
“好!好一个据实回禀!”连敏公主怒极反笑,“那你就滚回帝都,告诉陛下,告诉太子!我连敏,行事无愧于心!人犯确已逃脱,信与不信,随你们!”
连敏公主猛地转身,玄色披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不再看周廷儒等人一眼,大步离开了地牢。
周廷儒看着连敏公主的背影,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属官低声道:“立刻修书,六百里加急,禀报陛下及太子殿下:连敏公主拒不交人,疑似藏匿钦犯,抗旨不遵,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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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宫。
养心殿内,药香愈发浓重,几乎掩盖了龙涎香的气息。
开武大帝倚在榻上,脸色比前几日更显灰败,呼吸间带着细微的痰音。
盖伦太子垂手恭立在榻前,脸上带着一副忧戚与愤慨。
周廷儒六百里加急的密报,已然先一步呈送到了盖伦太子手中,此刻,他正义愤填膺地向父皇禀报。
“父皇!”盖伦太子的声音带着沉痛与难以置信,“周廷儒回报,他持圣旨抵达三河城,宣读了父皇明旨,要求连敏移交钦犯徐秀吾。可……可连敏她,她竟敢……”
盖伦太子适时地停顿,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难以启齿。
开武大帝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声音虚弱:“连敏……她怎么了?”
盖伦太子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她竟谎称人犯已逃脱!可周廷儒亲自去地牢查看,那地牢守卫森严,铁门重锁完好无损,囚室内更是连一丝打斗挣扎的痕迹都无!只有那副被打开的精钢镣铐散落在地,锁孔光滑,绝非暴力破坏!”
盖伦太子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蛊惑性的低沉:“父皇,您想想,这怎么可能?一个身受镣铐、关押在帅府核心地牢的重犯,如何能像鬼魅一般,不留任何痕迹地凭空消失?这分明是连敏她……她不愿将人交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