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太大,分支太多,有时候也不好,总会出那么一些反骨的人。
所以李家也只能向各房发出警告,希望各房或者是各分支能够看清楚行事。
大家族只不过是无数个小家族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团体,各方还是都是有着各自的发展。
所谓的族长也不过是长房的族长而已。
就跟现在的李承乾是一样的,李慎他们家本就是人家的一个分支,如今成了皇族才强盛起来,
他们家这一支当中李世民就是族长,李承乾将来也会是。
但以后若是以家族的名义要求李慎这一支,肯定不会听从,除非是用皇帝的身份。
“哼,看来这四家也不老实啊。”另外一位赵郡老者冷哼一声。
“兄长之意是他们图谋不轨?”陇西老者眉头一皱。
“大兄莫非是说他们要对付纪王府?”刚刚的两人也是一脸的好奇。
只见赵郡老者轻轻摇头:
“不,他们对付纪王府这并不奇怪,老夫说的是他们有别的图谋。”
“别的图谋?”众人全都是一愣。
“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图谋各大世家,还是图谋其他。”赵郡老者微微点头。
“兄长何出此言?”陇西老者连忙问道。
其他四家也都与他们一样乃是千年的世家,但就算是千年的世家也不一定能够抗住这么多士族的围攻。
“还请大兄结过。”另外两人连忙行礼问道。他们参加了整个过程当中也没有听出来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具体老朽也说不好,不过他们说购买香料其中有很大疑点。”
赵郡老者说完,其他人马上打起精神,他们也好奇有什么疑点。
“他们说联系了西域商人,让西域的商人往大唐运送香料,这倒是不可疑。
可疑的地方在于西域商人的身份,什么样的商人能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往大唐运送几十万贯,甚至是上百万贯的香料?
西域的香料真的那么廉价么?跟粟米一样不值钱?
我们也派人去过西域,香料的价格大家都知道。
什么样的商贾可以一次拿出几十万贯的钱财购买香料,甚至还不止几十万贯。
不说西域,就是在我大唐,能有这样实力和魄力的也不过屈指可数。
那些士族如今有多少人有百万家财?
所以老朽觉得,要么是西域商人骗了那四家,要么就是那四家在骗所有人。”
赵郡老者说完,喘了几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茶,留给其他人思考的时间。
参加了聚会的两个李家族老听后只思索片刻就一脸的恍然:
“大兄说的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我二人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赵郡老者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无妨,你们当局者迷,一直在关注是否与纪王府有关,所以没有听出来也是正常。
老朽也不过是猜测,不过这四家必有其他所图。”
“兄长的意思是他们想要渔翁得利?不过确实有这个可能,那四家衰败严重,实力大损,若再不使用一些手段,恐怕这地位就保不住了。
以他们往日的行事风格和手段,做这样的事也不奇怪。”
陇西老者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其他人立刻也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大兄,这会不会是误会,他们四家不会这么疯狂吧?还不到那种绝境呢。”
陇西的族老不可置信的问道。他心里猜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不,他们已经到了那个境地了,若不早些打算,恐怕在过数十年,他们都要跟其他家族一样,慢慢消失。
天下的财富是有限的,就这么多,朝廷占了一半,纪王府也占了三成。
他们想要抢夺纪王府的财富,无疑是火中取栗,难如登天。
所以只能从其他地方抢夺这天下的富贵。
别忘了,千百年来,我们李家也是这么做的。
而皇家出来的这个小王爷更是气运加身,抢夺了整个天下的财富。
陛下曾与族长说过,纪王在,财富来,与其作对,厄运缠身,这就是天意。”
陇西老者的一番话,道尽了人间的丑恶。
最后几句话说的虽然玄之又玄,可细细想来,这些年所有跟纪王作对的人哪有一个占了便宜?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不就是厄运缠身,这就是天意么?
纪王不过是一个少年郎,短短十年就有这般成就,除了气运加身,真的找不出其他原因。
古往今来这么多人,有哪个成大事者,如纪王这般顺风顺水的?
就连那统一六国的秦皇早点也是多灾多难。
看来这纪王真的是上天赏赐给皇家的机缘,或者说是上赐给大唐的机缘。
“好了,这件事我们不要再参与进去了,精品阁又出了几种新的商品,老朽二人已经跟纪王府的大掌柜商谈完了。
还是归属我们两家专营,第一批货会在一个月后运送到我们的仓库中,再分配给各家。
我们只专心经营好家族便是,其他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对了,来之前族长吩咐,让你们给所有长安的李家官员带个话,就说李家官员必须权利支持陛下,支持太子,
哪怕是稍微是损失一些家族利益,也无妨。
只要能稳住纪王,些许利益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填补回来。
记住,所有李家子弟都要通知道。”
“是,我等领命。”两人听到老者的话后,立刻行礼。
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本就是同宗同源,属于兄弟分支,一直都是共同进退。
在大是大非上,站在统一战线。
与此同时,崔家大宅,聚会已经散去,只有太原王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留了下来。
在一间书房中,四姓坐在其中,只是气氛并没有那么欢快,反倒是有些凝重。
“啪!”
崔仁智重重拍了一下茶桌,脸色难看的说道:
“没有想到,李氏居然会出来搅局,早知如此,我们还不如不叫他们。”
“崔兄息怒,李氏一直都与纪王府有所往来,我们大家都知道。
我们只是没有料到李氏会在最后站出来反驳我们。”郑镜思安抚起崔仁智。
卢承庆这时悠悠开口:
“就是不知道李氏是不是看出了我们的计划。”
(人啊,都是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