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人心情也极为复杂,那就是站在一边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的贾韧翼,就见这个一脸书生气的男人,眼中满是苦涩。 阿梅这是又有新欢了! 怪不得周战把我都叫来了…… 女人什么性格不知道吗!非要作死,作完又承担不了后果。 现在好了,自己的位置都被别人取代了! 贪心不足的蠢货! 人家对你好的时候,心里有你的时候,你欺她,骗她,伤害她。 现在好了! 只能看着她牵别人的手,看着她对别人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贾韧翼在心中不断腹诽,最后都不知道是在说周战还是在说他自己。 冷凤梅见李刚夫妇这么问,心中暗喜,她正琢磨怎么把孟浩宇引荐给他们呢,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只见她突然掩唇一笑: “你们要不说,我自己都没发现。” 随后转眸看着身边这个正襟危坐,故作老成的男人,眼中柔情四溢: “浩宇,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 孟浩宇本就有些自卑,这会儿见冷凤梅跟他这么客气,心里突然有些发慌,急忙道:“主人,这都是浩宇应该做的。” 好一句应该! 周战几人一听孟浩宇这样说拳头都硬了。 他们不是没争取过要照顾冷凤梅,可肖志强说什么也不同意,理由是,主人病重不能同房,你们在身边我不放心! 他不放心,他不放心! 现在看来,哪是不放心,分明是没安好心! 几人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掀桌子好好掰扯掰扯。 可谁也不敢! 因为他们都知道冷凤梅脾气,在外人面前多大的事都不能落自己人面子。 冷凤梅虽然正满眼爱意的看着孟浩宇,但跟天道一样,她的神识一直散开,所以其他人的表情也尽收眼底。 她能从这些男人渴望的眼神中看出是真的喜欢,也能从他们嫉妒的目光中感受到是真的在意,但是—— 她也从他们做的那些事中深刻体会到,喜欢不等于爱! 他们喜欢她美丽的皮囊,喜欢她体内神奇的能量,更是对她深不可测的实力情有独钟。 可唯独没人真正在意过她的感受。 幻境十年,她失去了一切。 他们虽然会伤怀,会难过!却无一人如今天这般。 想想心里都发寒! 她比任何人都不想面对现实,可这就是人性。 李刚夫妇和张彪两口子一听冷凤梅那意有所指的话语,皆是表情讪讪。 能走到今天,哪个不是八面玲珑,在她一进来就牵着这个少年的手时,他们就猜测这男人是她男宠。 只是如今他们都是周战请来的说客,傻子才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都选择性忽略了。 这会儿听冷凤梅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再找理由装瞎了。 “冷女士,这位是?” 张小帅父亲张彪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同时心里七上八下。 要知道当初听说冷凤梅是靠吸食男人精气才能恢复体质,他这才把自家独苗张小帅拘禁在家,可眼前这男人虽然是普通人,但红光满面,那传言…… 难道又是试探? 那我儿子小帅岂不是要凉了! 张小帅自从被张彪拘禁在家,整个性情大变,不是茶饭不思,就是一个人傻呆呆的望着窗外自言自语。 此时的他哪有心思吃醋,期盼的眼神紧紧锁着冷凤梅眉眼。 阿梅,你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 不是我不想来看你,是我父亲不让我来呀! 冷凤梅正在感慨人性的现实,就听见张彪的语声,心中瞬间寒意四起,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她自认自己对这家人不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市侩。 “我爱人!” 一时没调整好情绪,所以她语气有些生硬,说话间她转头淡淡瞥了眼坐在右侧身形还和从前一样矮胖的男人张彪,只一眼她眉头便皱了起来。 就见那个男人眼底发青,面色暗沉,明明是异能者,可浑身却透着说不出的污浊之气。 再一细看,他周边的空气都有些浑浊。 天呐! 这个人怎么回事? 冷凤梅心中惊诧不已,刚刚她的神识只顾观察周战几人神色,所以才忽略了张彪和李刚几人身上的气息。 这会儿一见,几人身上的气息几乎雷同,只不过李刚夫妇身上的污糟之气要比张彪夫妇身上的淡一些。 冷凤梅心中猜疑不断,面上却没有一丝变化,还弯唇一笑,说道:“他叫孟浩宇,我生病的这段时间多亏了他照顾我,不然,你们也看不到今天这样光彩照人的我。” 同时暗暗传音天道:“老头,你看到那个死胖子和他身边几人的气息没有?” 老头? 天道心口一堵,刚想张嘴反驳冷凤梅注意用词,就被她后面那句话镇住。 “气息!” 天道两道长至眼角的白眉微微上挑,狐疑的目光首先紧紧锁住冷凤梅口中那个矮胖男人,男人眼底发青,明显阳气不足导致,随后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他身边几人,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主人,老朽肉眼凡胎,无法窥探他们身上的气息,但却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衰败之气。” 衰败之气? 冷凤梅暗惊—— 对于张彪一家衰不衰败不败的她无所谓,但李刚夫妇可是她女儿的公婆。 不管什么原因,她女儿刚嫁入人家家门半年不到,人家就有衰败之气,这好说也不好听啊! 她心里突然有些焦躁。 李刚夫妇此时还不知道冷凤梅的想法,不过即使知道也没办法,幻境历经十年,再加上之前他们夫妻二十年,长达三十年的夫妻感情,任谁也没了激情。 两人之所以结伴前来,一是应了周战的邀约,二是想看看许久未见的儿子和儿媳,三是想再见见大病初愈的冷凤梅,是否还和从前那般光彩照人。 这一见,两人不禁汗颜! 女人容颜更胜往昔,性格比之前还要肆意洒脱。 嫉妒的同时又心生忌惮! 有这样的亲家,他儿子在那个老实木讷的儿媳面前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冷凤梅不知道的是,现实世界虽然不过半年,但十年幻境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那个承诺拿她两个孩子当亲生女儿般疼爱的夫妇,在她称病不与外人往来后,也同其他公婆一样,对儿媳挑三拣四,更是见不得自己儿子围着一个女人转。 这也是李晨曦和宋雨涵结婚以后一直不愿回来的原因。 十年! 有的人感情浓的如陈年老酒,而有些人当初的誓言就像过眼云烟。 而像孟浩宇这种能够坚守本心的男人,可以说少之又少,就见此刻的他眼圈泛红,感动的嘴唇都有些颤抖, “主人,浩宇配不上你。” 冷凤梅佯装微怒的嗔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我说你配你就配!” 心想,这小傻子!就没看出来我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吗! 还以为他成熟了呢,看来也分哪方面。 凭什么他是爱人,我儿子就是男宠? 此时张彪面色阴沉,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很想大声质问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偏心,可他知道,如果自己真这么问了,那女人一定会说相濡以沫的才是爱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不是男宠是什么? 到头来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恨不敢恨,问又自觉理亏,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只能恨铁不成钢的暗暗瞪了眼自己身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给人当男宠! 可以说冷凤梅这一句爱人,把站在这里的男人打击的都不轻。 凌云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爱人这两字意味什么? 意味着在她心中那个男人胜过所有人! 一个没有学识,没有家世的普通人而已,他究竟何德何能啊? 周战、罗鸿兴、艾米尔、还有铁木尔几人呼吸都有些不稳,几人可不管这个那个,愤恨的目光冷冷的盯着坐在冷凤梅旁边,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孟浩宇。 一个被买来伺候人的玩意儿,他也配? 阿梅未免太偏心了吧! 坐在最末尾,一直默不作声的贾韧翼听到“爱人”这两个字,瞳孔猛的一颤,一股酸痛从心底一直蔓延至指尖。 他垂下眼眸,双手紧紧扣着手心, 前世,她只这样称呼过自己。 那时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格外温柔。 这位是我爱人贾韧翼,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找他吧。 在外给足他面子,在内对他也是百依百顺。 阿翼我不想…… 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拿着自己新研制出来的软骨散喷在她身上。 就是想趁她虚软无力的时候狠狠欺负她。 可她呢? 一次又一次纵容他。 阿翼,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了,我可能做不到好聚好散。 为什么? 因为我爱上你了! 泪水朦胧了贾韧翼的视线,久远的回忆犹如走马灯般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很想大声呼喊:阿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的阿翼错了,错了! 可他知道,不可能了!不是因为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而是她想要尝试新的活法。 两个人的世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离不开谁。 如今一目了然。 没有她,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她没了他,真正活出了自由随性。 泪大滴大滴落下,很快打湿了他搭在腿上的手指和衣袖。 天道本来正尝试观察这些人气息,就见坐在最末尾,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垂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他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是为了什么,于是赶忙传音: “主人,您这样不好吧,看看那个男人哭的多可怜啊!” 心想,主人你可长点心吧。 可冷凤梅听到他的传音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神色再也没有丝毫变化。 天道不知是因为于心不忍,还是突然善心大发,就见这个白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掐诀,念了一句十分拗口的咒语。 就见外边原本响晴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亮白的闪电如同蛛网般在缀满铅块的云层缝隙中乍现! 轰隆隆……咔嚓…… 随着几道震耳欲聋的巨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从阴沉的上空坠落,很快打湿了干涸的地面,雨下的又急又快,最后连成一条条密集的水柱砸了下来。 哗哗哗……
第495章 衰败之气(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