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说道: “谭先生,我有一点想不通,先假定杜泉是你们军统的人,你也会帮我们抓捕严震。但是,他们一个是你的同仁,一个是你的上级,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 “这可不像你坚强不屈的作风!” 驴二提出的这个疑问,同样也是渡边宏和黄清的疑问,因为谭建一直一来,软硬不吃,为什么会忽然画风大变,甘当“可耻”的叛徒? 谭建淡淡说道: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我出卖杜泉,是因为我瞧不起他这种人,这家伙心理太阴暗,喜欢把女人往死里折磨,我最瞧不起这种男人,今天正好借你们的手,除掉这心理阴暗的家伙。” 黄清听到这里,笑了笑,对驴二和渡边宏说道: “赵先生,渡边先生,杜泉这个人在窖子里的口碑的确不太好。” 渡边宏点点头,问谭建: “谭先生,如果杜泉真如你所说,那你想出卖他的理由可以成立,但严震是你的上司,又对你非常信任,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谭建说道: “严震对我是不错,但毕竟只能算是朋友兼上级,在我的心里,怎么着也不能跟我的老婆孩子相比,老婆孩子才是最亲的。” “你们拿我老婆孩子的命威胁我,我不得不屈服,既然要变节,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变节得更狠一点,直接给你们一条最大的鱼。” “我要是给你们一些小鱼小虾,你们也不会重视我,我直接把严震交给你们,你们给我一万块大洋的赏金,我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胶东,大家各取所需。” 驴二说道: “一万块大洋不成问题,但要先抓到严震才能给你,还有,如果抓不到严震,你和你的老婆孩子的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谭建说道: “不用说了,无非是死路一条。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带我到烟台,我会想办法把严震约出来交给你们,我虽然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有八成,至于剩下的两成,就看老子的运气了。” 驴二转头对渡边宏说道: “渡边先生,审讯先到这里吧,咱们回去商量一下。” 渡边宏点点头,和驴二站起身子向外走,黄清吩咐两个便衣队员,把谭建押回牢房。 渡边宏和驴二跟着黄清,来到黄清的办公室,分别落座。 渡边宏望着驴二,说道: “赵先生,你认为谭建的话,可信吗?” 驴二假装凝眉思索,说道: “他说要帮我们抓到严震,暂且不能相信,他很可能是想在我们押送他前往烟台的时候,趁机逃跑。” “不过,他说得杜泉的事,可能还真不是信口雌黄。” “渡边先生,咱们一直怀疑,晁老四是受人指使才刺杀肖振声,还怀疑指使人是他的大哥晁副县长,看来,也许我们冤枉晁副县长了,杜泉和军统,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肖振声和晁老四一死,受益最大的就是杜泉,他直接从三把手,跃升为一把手了,只等正式委任状一下来,他就是警察局长,如果他真是军统分子,成了警察局长,那可大大不妙。” “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谭建在诬陷杜泉,杜泉可能是无辜的。” 黄清说道: “可是,肖振声和晁老四先后遇害的事,谭建被关在牢里,他不可能知道,他怎么能编出这样真实的谎言?” 驴二还在虚情假意的为杜泉“开脱”,他说道: “也许是看守牢房的兄弟们无意中谈起,被谭建听到了,又或者他听隔壁牢房中的犯人说的。总之,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抗日分子,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对皇军忠诚的‘好人’。” 驴二之所以为杜泉“开脱”,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在渡边宏和黄清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要他安排好的第二个事件爆发,杜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