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那一盆热水,又见那女人靠在椅子上赤着双足,心说这滕澈不会是要伺候对方洗脚吧?
这念头刚起,就见他把水盆放到了那女人面前,随后又跪了下来,托着对方的脚放入盆中。
那近乎荒谬的一幕,着实看得我大开眼界。
要是放到一般家庭也就算了,说不定两人就喜欢玩点什么当做乐子,可这滕澈那可是藤家的长子。
以藤家的这样的家族而言,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怪异景象?
我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田甜和张磊,只见田甜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张磊也是满脸震惊,显然这滕澈的所作所为也完全超乎了二人的预料。
再透过缝隙看去,只见那滕澈已经开始给那女子洗脚。
那女子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盆中传来的水声。
我们四人挤在柜子里,就好似在偷窥别人的闺房秘事一般,大气也不敢喘。
再过一阵,那滕澈取了毛巾,给那女子擦干了双脚,他正要把洗脚水端开,那女子抬起一条腿就翘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过来。”女子手指勾了勾,腻声说道。
那滕澈没有作声,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抓住那女子的脚踝,将她的腿从肩上放下,又将洗脚水挪到一旁。
随后就转身坐到了那女子的大腿上。
那女子双手挽住滕澈的脖子,将红唇贴到对方耳边,轻轻往里吹了口气,那滕澈身子微微一颤。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拘谨什么?”那女子咯的娇笑了一声,媚眼如丝。
紧跟着双手在滕澈胸口游走,就抱着对方“啃”了起来。
我看了几眼,实在没眼看,微微转了转目光,见小疯子低垂着眼皮神情古怪,田甜和张磊则是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我见他们看得这么兴致勃勃,当即也跟着继续看。
两人在椅子上啃了一阵,只听那女子轻哼了一声道,“去里面。”
那滕澈就抱着对方起来,随后听到开门声,显然是进的那间卧室。
我忽然想到,原来那间屋子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这二人进去后,房门也没关,动静闹得老大。
我们愣是挤在柜子里又听了好一阵,还是小疯子戳了下我的胳膊,又指了指外面,我们三人才反应过来。
张磊伸手去推柜门,我们就打算趁这个时候偷溜出去。
只是他手刚碰到柜门,就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快速逼近,转眼来到了门外。
张磊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一群人挤在那里屏气敛息,不敢乱动。
从刚才那一串脚步声听来,应该是有四人,脚步轻盈,来势极快,然而到了门外之后,就停住不动了。
我们躲在柜子里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好继续躲在柜中,一时间进退两难。
倒是那卧室里的动静是越发地大了。
这场景真是又古怪又尴尬,我只好集中精力去琢磨其他的事情。
又过一阵,忽听外面传来一个男孩的叫声,“大哥,大哥。”
“你大哥在忙,不要吵。”只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
“在忙什么,跟嫂子打架么?”那男孩疑惑地问。
我心说这小孩倒懂的很,里面的确是在“打架”,只不过他说什么“嫂子”,难道里面那女的真是那滕澈的媳妇?
可来的路上,张磊和田甜二人可都说了,这滕澈并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至今是单身。
“没有打架,只是在玩。”那女子声音又道。
“那我也要玩。”那男孩嘻的笑了一声。
紧接着听到脚步声,显然是那男孩奔了进来。
“别去。”只听那女子喊了一声。
又是一阵脚步,想必是跟着那男孩追了进来。
此时我透过门缝,已经是能看到了那男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个球,绕过鱼缸跑了进来,紧跟着一名黑衣女子随后追了进来。
那黑衣女子十分年轻,神情冷漠,看上去没有任何表情,她追到那男孩身后,伸手就朝对方后背抓去,一把拎住了对方。
那男孩手里的球就脱手落地,唉哟了一声,叫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那黑衣女子并不搭话,拎着那男孩就要往外走。
“球,我的球,不去看打架了!”那男孩叫。
黑衣女子只好拎着他回来,去捡球。
偏偏那球好巧不巧,正好滚到了柜子边上,我们一行人都是屏住了呼吸。
那黑衣女子过来,正要弯腰捡球,那男孩叫道,“放我下来,我要自己捡!”
黑衣女子皱了皱眉头,将其放下。
男孩弯腰将球捡了起来,突然撒腿就要往里奔,结果又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拎了回来,这球飞起啪的一声打在柜门上。
张磊急忙将手往柜门上一贴,吸住柜门,不至于柜门因此弹开。
可就在下一刻,那柜门就被那黑衣女子一把拉了开来。
霎时间,两边都有些发懵。
“什么人?”那黑衣女子喝道。
“嘘,别吵着里面打架。”我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那黑衣女子脸色一沉,冷声道,“出来。”
“出来就出来。”田甜率先从柜子里挤了出去。
她这一出去,我们就宽松了许多,陆续从柜子里出来。
“到外面去!”那黑衣女子道。
我们四人也没多说,跟着对方来到了外面,就见门口还站着三名年轻女子,同样都是一身黑衣,连头发都是梳成一模一样的辫子。
那三人看到我们四个出来,脸色也是颇为古怪,但并没有做声。
“那我们就先走了。”张磊尴尬一笑道。
“走什么,留在这里等着。”之前那名黑衣女子将那男孩放下,低声呵斥道。
另外三名女子身形一闪,将我们拦了下来。
“你们别误会,我们可不是贼,我们是来做客的。”我笑着解释道。
“做客做到柜子里去了?”那黑衣女子冷声道,“都给我站着,哪也不许去。”
“行行行,那我们就等等。”我只好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