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流域,因为肮脏腐臭的河水,所以此地鲜有人至。
河流两岸是腐臭河水蔓延,滋养的黑色沼林,其中黑色的植被遮天盖日。
灰黑色的腐烂地面,不停冒着气泡的浑浊水坑,奇形怪状的扭曲树木,以及偶尔传出的奇怪声响。
也许就是在这等穷山恶水之地,才会适宜生长那些有助于修士的修炼资源吧。
鼻孔中传来隐隐的刺鼻怪味,卖药李三脚踩在木鸟型飞行法器上,也许他也想快点驶出这片恶臭区域,不由得往脚下再灌入法力,速度加快了一点。
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卖药李三小心地注视着后方的动静。
远处天边还能看见一点王家水寨的三面山壁轮廓,以及从水寨的高空中时而有各色流光冲出。
那都是和自己一样,离开黑水潭的修士。
不过,这些外出修士化身的各色流光中,没有一个是紧随自己身后,朝他这个方向而来的。
卖药李三见此,心里稍有放心。
往嘴中塞了几颗灵豆,从此处黑水河流域返回齐云山脉,还有几日旅途,卖药李三一边御器飞行,一边补充法力。
突然,“轰!”的一声。
从视线极远之处的左侧沼林边缘,某处山岭的山脚下,那片密林中传来一声突兀的爆炸声。
以至于从那片沼林的上空,冒出一阵爆炸后的黑烟。
卖药李三眼神一凝,知道那边应该是有修士在那里。
不过这般大的动静,也不知道是遭遇了沼林中的毒虫,还是修士间的争斗。
遵循小心至上的行事风格,卖药李三顾不得还未恢复完全的法力,便全力灌注脚下飞行法器。
以这架“木纸鸢”的极限速度驶离了这片区域。
不一会儿,就化为了一股青色流光,消失在了天边。
然而,就在卖药李三刚走后不久,他本人并不知道的是。
在那片发生爆炸的沼林边缘区域,正有两名他熟悉之人,在林中发生着某些他不知道之事。
“该死,你到底是何人!”
“不可能就因为我卖了你一张丹方,就做到这个地步吧!”
在一片满目尽是黑枝黑叶不知名树干的沼林中,某处山麓的山脚下。
这里尽是腐臭的黑土,甚至有些地方偶尔从地面升腾起一股黑烟,足可见此地环境恶劣。
在林中的某处空地前,或许是刚才的爆炸所导致,空地中有许多黑色树干歪歪倒倒,有些直接被炸断了半截。
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正死死瞪着不远处站立之人。
“那张丹方原物归还,另外我再赔偿阁下五千灵豆,此事就此作罢!”黑袍修士半跪在地上,按住胸口,似乎已有伤在身。
他言语中有退让之意,不过语气上却是丝毫不落下风,透露出一股倔强。
“来都来了!老朽若杀了你,恐怕能从你身上获得不止五千灵豆!”
在黑袍修士对面,是一名同样身穿黑袍、头戴尖帽的老者,不过此时老者头上的兜帽已经滑落。
似乎是他自己摘掉的。
老者头上箍着一个纯色的银环,此时十分大胆地背对着黑袍修士,倒背双手,遥望着沼林上方远处的天边。
如果卖药李三此时仍在的话,定会被他吓一跳,因为黑袍老者此时淡淡瞥了一眼之处,正是他御器离开的方向。
“那这么说,没有言和的余地了?”
黑袍修士从地上支撑站起,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同时上半身抖了一抖。
霎时,他的上身一阵轻微的蠕动。
“叭!”的一生似乎什么东西从他黑袍下掉落在地的声音。
黑袍修士往后退却一步,只见他原先站立之处,一条水桶粗细,五彩斑斓的大蛇蜷缩在地。
彩蛇仿佛刚从冬眠中醒来,十分惫懒地睁开一双猩红蛇眼,吐出一口浊气。
一道彩色光圈霎时从他嘴里喷出,吞云吐雾一般,浮向空中,最后渐渐消散。
一看就知这烟是含有剧毒之物。
“呵呵!这条‘金涎蛇’恐怕培育已经不下二十代了吧,难怪你会有如此底气!”
黑袍老者似乎已经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缓缓转过身来,望了一眼,懒洋洋地道。
随后,他手腕一翻,拢在袖口的手掌伸出。
不知何时,他倒背的双手上,凭空多出三支拇指粗细的燃香。
“给你三炷香的时间,如果你能撑过三炷香后不死,老朽不再管这事也罢!”
“赶快吧,老朽忙完此事,还需去黑水潭采药呢!至于你将此丹方卖予何人,老夫也不想再管了。”
黑袍老者仍旧握住三支燃香,倒背双手,慢悠悠地眯了眯眼道。
不过他嘴上轻描淡写,可以看见那三支线香极不普通,每一根香柱上都缠绕着晦涩的金色秘文,玄奥古奇。
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之物。
此时,左边的第一支香开始燃起!
“动手吧!”
黑袍修士瞳孔一缩,虽然知道面前这老者极不好对付,兴许今日就要陨落在此,刚才他就吃了一个不小的暗亏。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不是对方先死就是他死,也没有任何留手的退路了。
空地上盘曲的金涎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老者扑去,蛇尾一撑,如一根弹簧般向前暴射而去。
还未近老者身前,腥臭的大嘴中一圈金色的光晕就向老者当头罩下。
……
一直等到沼林中噼里啪啦的各种打斗声后,随后声止战歇。
黑沼林的空地上,只余黑袍老者一人仍站在此处,倒背双手,俯瞰着地上一条被炸成两截,青绿内脏散落一地的蛇尸。
“此人倒也果决!罢了,黑水大会第二场大会就要开始了,老夫进阶筑基期的筑基丹,就差最后几味灵药了。”
“就先放过此人吧!”
黑袍老者站在空地上,嘴中喃喃道,宛如在对谁说话一样。
可以看见他倒背腰间的双手中,紧握住的三支燃香,只堪堪燃烧至第二炷。
黑袍老者手腕一抖,三支燃香立马凭空消失于无形中,同时他轻踮脚尖,用脚尖敲了敲地面,随后猛然起跳。
一件黑金纹路,有四个通风口的三角鼎炉突然出现在他的双脚下,老者落于丹鼎上,脚尖一踩,四个通风口忽地传出一阵拉动风箱的声音。
随后就见丹炉中火光一亮,“哐!”的一生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黑光载着其上的黑袍老者,朝远处的天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