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同拿着柳闻君递过来的灯笼,把她护在身后,谨慎地盯着前方,耳朵听着后方的动静,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这条道路并不狭窄,地上的泥土硬邦邦的,有两条适中粗细的车轮碾压过的痕迹,他们把道路照亮,又让道路变得黑暗,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远,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似乎终于是要到头了,周念同和柳闻君看见前方的道路变得宽阔起来,灯笼内的烛火也变得亮起来。
他们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相对于刚刚他们经过的那狭长的小道来说,被掏空的很大,形状像一个圆形,在这么一个地方,静静地安置着两口棺材。
“为什么这地方还会有棺材?”柳闻君的声音微弱,微微颤抖,许是有些害怕。
周念同默不作声,他把灯笼给了柳闻君,然后他走上前去,想要推开其中一个棺材的棺盖。
柳闻君注意到周念同的动作,立刻理解了他的意图,连忙制止了他接下来一步地行动,“你在做什么?这样对已逝之人多不尊重……”
“那看完再封上……”周念同并未放在心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考古工具,这些考古工具本来打算打开密室用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柳闻君听着他的回答,明白了自己并劝说不动他,就此作罢。
周念同把封棺材的钉子一个一个用工具拔下来,就这样,他把两口棺材的钉子全部弄了下来。
这口棺材有些老旧,似乎在地下是有些年头,周念同轻轻地把这口棺材推开四分之一,有一股臭味袭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等到气味散去,他接着又把棺盖往前推了三分之一,他注意到里面躺着的人,早已经看不清样貌,形成了一堆白骨,令人不解的是,白骨旁边放着一只碗。
“这……”柳闻君拉紧周念同的衣角,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些,想到这,她把周念同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些。
“别怕。”周念同轻声说道。
他把棺盖整个推开,开始对这具尸骨进行简单的鉴定工作。
他用手简单的测量了一下尸骨的骨盆,然后记录了一下骨盆的形状:“这是位女子。”
“你是怎么知道她是女子?”柳闻君好奇地探了探头,目光刚接触到白骨时,又将头缩了回去。
“看这。”周念同指了指那位女子的骨盆处,“如果这里从上往下变宽,形状呈椭圆形,还有一些特定的骨骼结构。”
“这么厉害?不过你说的话我听不大懂。”
周念同苦笑,他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还不够,他得更像远古人一些:“但是她死亡的年岁我暂时没法子知道。”
年龄的鉴定只能用精密的仪器进行检测,按照现在的科技发展,这个方法好像并不可行,周念同把这名女性尸体的棺盖盖上,然后用把棺材重新封上,之后便打开了另一口跟这个棺材并列的棺材。
另一口棺材很新,感觉这口棺材的主人刚下葬不久,他缓慢移动棺盖,烛光透了进去,棺盖大概开了六分之一。
柳闻君制止了他,比刚刚强硬了许多:“别再开了,真的,让逝者安息吧。”她用手抵住了周念同的胳膊。
周念同看着她的表情,叹了口气,抿了一下嘴,好吧,既然如此,那他就入乡随俗吧。
其实当他开了棺材的盖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从衣着上判断,他感觉他之前见过这个衣服,而且有些熟悉。
他把棺盖复原成原来的样子,手托着下巴静静思考着。
他想到了一个答案,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合上的棺材,怔住了。
这是?
张员外?
张员外的棺材,为何会在这里?
周念同拿走柳闻君手中的烛台,打算继续往前走,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柳闻君缩在他的后面,“我们是否要死了……”
柳闻君攥着周念同的衣角,军火,杀人,她远不知道那个凶手还会做何出来,或许,她今天可能死在这里。
“不会,我们只会一起活着。”
周念同拍了拍她抖动的肩膀,他们来到了一处台阶,默默地走了上去,直到前面的路被一块木板封住,他碰了碰那个木板,往左一拉。
烛台的亮光变得更亮了。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熟悉,这不是其他人的屋子,这是张忠的茅草屋。
阳光有些刺眼,春风吹过周念同的脸颊,带来了一丝温度,带走了柳闻君的颤抖,他们离开了那间屋子,来到了屋后,屋后有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跪在墓前,一笔一划地描画着那墓碑上的字——
张氏之墓。
周念同有些不解,他已经描了很多遍那四个字了,等等……或许是别有用意?
张氏之墓?
张?
是这样的吗?
原来。
那是张氏的墓。
也是张风的墓。<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