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冲着巩清说的。

当年隆安郡王赵孟瑜自尽，巩清是最先过来的，他们一致认定，死去的人就是赵孟瑜。

巩清的脸色非常难看，当时虽有验尸，但并不详细，因为死去的那个人就是赵孟瑜，他认识，劳公公也认识。

华静瑶没安好心地安慰巩清：“巩侯，现在只是猜测，再说如果死去的确实不是赵孟瑜，顾氏肯定是不知道的。她是亲娘都没有看出来，你们这些外人当然更不能了。

巩清的脸色稍霁，对华静瑶说道：“郡主明察秋毫，下官这都去再审顾氏。”

这一次，华静瑶没有制止，去审吧，哪怕顾氏什么也不肯说，只要她有失误的时候，便依然是线索。

正如华静瑶意料的那样，顾氏一言不发，直到巩清告诉她，死去的人不是赵孟瑜，而是她的另外一个儿子。

顾氏尖叫出声：“你说谎，那怎么可能？”

巩清冷笑：“也就是说，你承认了？”

顾氏深吸一口气：“你诈我？

巩清道：”没有诈你，这是已经查到七七八八，赵孟瑜没有死，他还活着好好的。对了，他在哪里你肯定是知道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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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身子晃了晃，强撑着没有摔倒在地。

华静瑶隐身在后，这一切当然只是她的猜测，她想看到的，就是顾氏的措不及防。”

“搜，照着赵孟瑜的样子，让叶行画出肖像，再让画工临摩出几十份来，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吧。”

华静瑶回到长公主府，没想到沈逍却先她一步回来了。

“瑶瑶，你真的怀疑死去的那个不是赵孟瑜吗？”

华静瑶笑道：“我又不是神仙，岂会真的知道？我让巩清这样说，无非是想看看顾氏的反应。”

沈逍略一迟疑，说道：“当日见过赵孟瑜尸体的人，还有我。瑶瑶，我不认为那具尸体是别人的。”

“为什么？”华静瑶问道。

“味道，那具尸体的味道，和赵孟瑜一样。”

或许只有华静瑶明白，沈逍口中的味道，不是熏香的味道，更不是沾染上的任何味道，而是人的体味！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体味，体味重的，别人可以闻到，大多数人的体味，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沈逍能够闻出来。

在辨别人体味道这方面，沈逍虽然比不上大柱子，但是他也比普通人要强。

华静瑶凝视着沈逍：“你确定？”

“确定，当时我们正在查他，他就这么死了，我也心有不甘。”沈逍说道。

赵孟瑜的死是皇帝所赐，皇帝好不容易抓到他谋逆的证据，绝不会放过他。

只是他到死也没有签字画押，无论是已经查到的，还是隐藏身后的，正是因为他至死没有认罪，所以他让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了猜测。

如果赵孟瑜真的死了，那么活在外面的就只能是另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叫他赵一吧。

赵一的寻找从开始就不顺利，很快便传遍整个顺天府，京城内外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早朝之上，有御史问起此事，皇帝一语带过。

半个月后，案子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华静瑶再次提审顾氏，放着面前那个花白头发，面容枯槁的老妇，华静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顾氏，真的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美丽如妖的顾氏？

这些日子，顾氏已经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除了每天有人将食物和水从窄小的窗户里递进来之外，顾氏没有见过任何人，她最后一次见人，还是上次巩清提审她，告诉她当年死去的人不是赵孟瑜，而是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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